“一个时辰内……”姜念希沉吟,“正好是我们在沈宅调查的时候。”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从李秀才口中问出更多。”姜念希抚摸着黑猫,“走,去李秀才的宅子看看。周显未必会认真查,有些线索,只有我们能发现。”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带着慧珍和黑猫,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然掠向镇东南。
李秀才的宅院雅居此刻灯火通明,衙役们进进出出,封锁了现场。
周显站在书房门口,脸色阴沉地看着里面的尸体。
姜念希隐在对面屋顶的阴影中,血眸穿透夜色,清晰地将书房内景象收入眼底。
李秀才穿着一身青色儒衫,仰面倒在书桌后的椅子上,眼睛圆睁,脸上凝固着一个极其夸张几乎咧到耳根的笑容,看起来诡异无比。
他的心口位置,儒衫被刺破一个洞,周围是大片暗红的血迹,已经干涸。
书桌上摊开着一本账簿,旁边散落着几张银票和一些首饰。
最引人注目的是,李秀才的左手紧紧攥着,指缝中露出一角红色,似乎是嫁衣的碎片。
姜念希的目光落在李秀才脖颈处。
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线,环绕脖颈一周。
“傀儡线。”姜念希低声自语,“他被控制过,至少在死前一段时间,控制者通过傀儡线操纵他的言行,最后杀他灭口。”
“能追踪到控制者吗?”慧珍问。
姜念希摇头:“线已断,气息被刻意抹除了,但控制者必须在一定距离内施术,不会太远。”
她的视线扫过书房外的院落,最后落在西厢房的方向。
那里,隐约有女子低低的啜泣声传来。
“李秀才可有家眷?”
慧珍:“有一房妾室,原是青楼女子,名唤柳娘。”
“李秀才并未娶正妻,据说是在等沈如兰失踪满一年后另娶。”
“柳娘……”姜念希身形一动,如落叶般飘向西厢房。
西厢房内,一个身着素衣,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正伏在桌上哭泣,两名婆子在旁低声劝慰。
姜念希指尖弹出一缕微不可察的血雾,悄无声息地钻入房中。
血雾轻柔地拂过柳娘的脸颊。
瞬间,一些凌乱的画面涌入姜念希脑海。
——深夜,李秀才醉醺醺地回来,嘴里骂骂咧咧:“沈富贵那个老匹夫……收了我的钱,还想反悔……女儿都死了,还摆什么架子……”
——李秀才在书房对着账簿冷笑:“七个了……快了……等阵法大成,我也能分一杯羹……”
——一个蒙面人突然出现在书房,李秀才吓得跪地求饶:“道长饶命!我什么都没说!沈家的事我守口如瓶!”
——蒙面人声音嘶哑:“你知道的太多了。师父说,你可以死了。”
——李秀才惊恐地瞪大眼睛,然后表情突然变得僵硬,脸上缓缓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自己拿起桌上的裁纸刀,刺向心口……
画面破碎。
姜念希收回血雾。
蒙面人,称李秀才的师父为师父,是那三个道士的同门。
李秀才果然知道内情,甚至可能是参与者之一,最后被灭口。
沈富贵……沈如兰的父亲。
姜念希眼眸微沉:“去沈家新宅。”
慧珍点头,正要动身,忽然,她猛地转头看向镇外西山方向。
“大人,那边……气息波动加强了。”
姜念希也感应到了。
西山方向,那股隐晦而邪恶的阵法之力正在变得活跃,似乎在汲取着什么。
与此同时,清河镇上空的怨气也隐隐朝着那边流动。
“第七个死者出现,李秀才这个可能泄密者被灭口……”姜念希眼中寒光一闪。
“他们可能要提前催动阵法了,慧珍,你去西山探查,注意安全,我去沈家。”
“是。”慧珍身影化作一缕青烟,融入夜色,朝着西山飘去。
姜念希抱着黑猫,转身看向镇中沈家新宅的方向。
夜色更深,乌云遮住了月光。
清河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黑手扼住喉咙,死寂中弥漫着即将爆发的疯狂。
而姜念希鹅黄的身影,如同暗夜中唯一一抹亮色,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平静,走向那旋涡的中心。
沈家新宅位于镇西,虽不及旧宅气派,却也高墙深院,门户森严。
姜念希没有直接闯进去。
她在街角阴影中驻足,血眸静静观察着这座宅邸。
夜已深,但宅内仍有几处灯火未熄,尤其是东厢房,窗纸上映出两个相对而坐的人影,似乎正在低声交谈。
院墙周围,隐隐有符箓的气息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显然是某种预警或防护的小型阵法。
“这沈富贵,倒是谨慎。”姜念希轻声自语。
黑猫在她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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