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接连三枪。
丧尸身形剧烈晃动,终于在泥泞里扑倒,拖出一道被雨水冲淡的血迹,不动了。
许墨持枪走近。
对着它的头颅,又补了一枪后才收枪。不是怕它不死,是怕它装死。
这是许墨从莫里镇那只会濒死反扑的黑豹剑齿兽身上学到的经验,末世里的高阶变异生物,没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永远不要放松警惕。
现在它咽气了,许墨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枪口垂向地面。巴雷特的枪管在雨中冒着淡淡的白烟,随即被雨雾吞没。
他低头,看着脚边这具二级丧尸的尸体。暴雨会冲刷掉一切气味与痕迹,他需要尽快离开。
回到越野车上,许墨发动引擎,车轮碾过积水向洛川市外围驶去。
后视镜里,那间保安室丶那片厂房丶迅速被雨幕吞没,变成一片模糊的流动的黑。
许墨收回目光,专注于前方的路。
暴雨依然如注,雨刷开到最快档,也只能勉强扫出一片短暂清晰的扇形视野。他压着三十公里的时速,沿着自己白天探查过的路线,向洛川市外围缓缓驶去。
不知是不是这场暴雨的原因,回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沿途偶尔能看到几道游荡的灰影,在雨中迟钝地转动身躯,不过它们对那辆从雨幕深处驶出的钢铁怪兽毫无反应。
没有追兵,没有敏捷丧尸从侧翼扑来,更没有第二只二级丧尸从某个阴影中窜出,为它的同类复仇,许墨就这么驾驶着越野车开出来了。
凌晨四点,许墨将越野车停在一处远离主干道的林间空地,熄火。
这里的地形他白天路过时留意过:背靠一座不高的土丘,四周视野相对开阔,没有丧尸活动的明显痕迹。距离洛川市边缘大约十二公里,已经算是相对安全了。
雨还在下,雨点砸在车顶密集如鼓点。
许墨没有下车,他换了一身衣服后就坐在驾驶座上,将座椅靠背放倒一半,仰面靠在那里开始复盘。
洛川市之行,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
他原本的目标是评估驾车穿行的可行性,而这个目标他没有达成一不是路不通,是他根本不敢再靠近。枪声暴露了位置,二级丧尸的追击证明了这座城市的危险等级远超他此前的任何经历。他甚至没能完成一次完整的城区渗透,就被迫放弃计划,狼狈撤离。
「失败」这个结论,许墨接受得很平静。
他没有损失车辆,没有损失关键物资,没有受到不可恢复的伤势。唯一可惜的是开山刀但刀可以再换,命只有一条。
用一把刀的代价,换来对洛川市真实威胁等级的确切认知,值不值?
答案是值的!
许墨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整理这次行动的关键信息。
洛川市外围的丧尸密度远超预期,自己白天只是驾车靠近,就引来了上百只丧尸的追击,其中一级变异体的比例目测超过15%。这个密度意味着任何试图驾车穿行的企图,都必然陷入源源不断的尸潮围堵。
而且这里的二级丧尸确认存在且数量不明,今天许墨遭遇了两只。第一只被他用巴雷特远距离狙杀,没有正面交手;第二只与他近身缠斗,自己完全落入下风,而且许墨甚至怀疑它不是一只二级丧尸。
还有就是自己铁骨境的极限,今天之前,许墨对自己的防御有一定信心。普通手枪子弹无法破防,这是多高的身体防御力了。但今天那只二级丧尸的一击,隔着开山刀格挡,依然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如果是直接命中,铁骨境能不能扛住?他没有试,也不打算试。
更主要的是,自己的开山刀打在对方身上竟然不破防,只是打出一连串的火花,这让许墨多少有些不能忍了。
结论很清晰:必须绕路,没有第二种选择。
许墨睁开眼,从储物格里摸出三棱刺。随着开山刀的阵亡,它会是自己以后一段时间里面的冷兵器主力了。许墨握住刀柄,试着在车内狭小空间里刺出几记。然后估算着如果是面对今天那只二级丧尸,三棱刺能否破开鳞甲?
开山刀的劈砍只能在表面留下白印,是因为劈砍的力量被鳞片的弧面卸掉大半。但三棱刺是穿刺—将全部力量集中于刀尖那一点,压强是劈砍的数十倍。
能破。
但能破到什么程度?刺穿鳞片后自己还有多少余力对它造成有效伤害?对方会给他多少次刺击的机会?近身缠斗中,三棱刺比开山刀轻便灵活,但一旦被对方钳制或扫中,这支轻量级的冷兵器能承受多少冲击而不折断?
对于这些问题许墨没有答案。
把三棱刺放在一侧,许墨开始回忆与那只二级丧尸交手的每一个细节。
从它从雨幕中扑出的姿态,到它硬接自己第一刀的从容;从自己全力斩击却只迸出一串火星的无力感,到刀断之后被迫启动能力逃生的狼狈。每一个瞬间,都在许墨脑海中反覆回放。
那只丧尸的力量远胜自己,自己全力一刀只能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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