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和郑海东对视一眼,这个结局他们似乎早已料到。
“这女人就像有毛病一样,她一点苦都吃不了。她觉得我们现在活的就像老鼠一样见不得光,然后天天跟我闹……”
“我每天从工地回去,就见她躺在出租屋里点外卖,有时候我说她两句,她就朝我挥巴掌……我也是男人……经常受不了就跟她打在一起……”
“那天,她又跟我念叨李永生,还说她在李永生那儿的时候,至少不用挨饿。然后她说她要回去自首,把所有的责任推给我,说她也是被我胁迫的。”
“所以你杀了她?”
胡元的肩膀塌下去,像是把最后一点力气也用完了:“对……然后我把她埋在了废弃工地后面的地基坑里,用水泥盖上了。”
郑海东带人去了他说的地方。
城郊那片废弃工地已经荒了快三年,地基坑里积了半人高的雨水和淤泥,表面浮着一层绿藻。工人们用抽水机抽了整整一个上午才见底。
坑底靠南的位置,水泥层明显比周围厚了一块,边缘的接缝不够平整,像是后来补上去的。郑海东让人把那块水泥凿开,往下挖了不到半米,就看见了裹着塑料布的尸体。
衣物已经腐烂了大半,但面容依稀可辨。
消息传回局里的时候,胡元坐在审讯室里,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头低着,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
郑海东推门进来,没说什么,只是把现场照片放在他面前。
胡元看了一眼,然后闭上眼睛,整个人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很久没有动。
当天下午,明珠去了看守所。
李永生被带进接见室的时候,胡茬又长出来了,但脸色比上一次见好了一些,像是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他在明珠对面坐下来,第一句话是:“抓到人了?”
明珠点了点头,把刘殿梅的尸体被发现的消息简短的告诉了他。
李永生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这么死太便宜她了……”
说完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指,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没想到你们那么快。”
明珠双手合十放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既然我已经把答应你做的事办到了,现在轮到你了……你当初是怎么知道找我的?是谁给你递的消息?”
李永生撩起眼皮看着她,目光停滞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就是那个记者。”
“他那天把我拉到一边,说他认识一个人,那个人知道刘殿梅在哪。他说只要我配合他演一出戏,对着镜头喊冤,把这件事闹大,然后把你闹来新省。只要我这么做了,刘殿梅的下落就会有人告诉我。”
他顿了顿:“我当时不信,但他说了胡元的名字……”
明珠的笔停在了纸面上:“除了这些,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他跟我说完这些就走了。后来我就对着他的镜头喊了那一嗓子。”
明珠站起来,走到接见室外跟郑海东说了一声。
郑海东立刻去查那名记者的身份和去向。
消息很快回来,对方姓孟,是本省一家小媒体的时政记者,入职不到半年,三天前已经辞职了,他还在离职当天买了出国的机票,目的地是暹罗国曼谷,至今未归。
他租住的公寓已经退租,房东说走得很急,屋里所有东西都没带走。
“又是东南亚。”
明珠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登机记录的截图,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新省这边的事儿少不了老K他们的拱火。
当天晚上,明珠在酒店房间里接到了江凛的电话。
他的声音比起两人每晚通话时的温柔缱绻多了些严肃,语速也比往常快许多:“瑞丽那边出了事,三天前,一伙人从边境线偷渡进来,跟当地警方巡逻队发生了交火。对方火力很猛,三个人跑了,一名警员中弹,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但问题是,这伙人的装备和战术手法不像是东南亚那边的,更像是欧洲。”
明珠怔愣了一下:“偷渡客有那么强火力?”
江凛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应该不是简单的偷渡客,根据巡逻队的警员所说,他们每个人都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明珠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她面前摊着新省案子的调查笔记。
慧光会的红黑三角标、胡家父母闪烁其词的眼神、刘殿梅裹在塑料布里的尸体、孟记者飞往曼谷的那张机票,所有的信息在她脑子里像一块被拆散的拼图,正在慢慢拼回去。
“我是不是被刻意支开的?”
江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也在想这个……”
“如果我一直跟你们一起调查阿成,瑞丽那边的事说不定我会提前预警。”明珠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所以他们把我支开,是因为有人怕我看到什么?”
明珠把手边的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写下“瑞丽口岸”四个字,旁边画了一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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