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阳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茶几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抬起头,看着万祥,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并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万董也认识明珠吗?她是我女儿。”
明明应该是绝佳的套近乎的机会,明诚阳却不知怎么的,紧张到有点窒息。
万祥“哈哈”一笑。
“明总好福气……明珠警官在全国都是名人,还破了不少大案,有个这样的女儿,你脸上可有光了,不像我家里那个臭小子!”
他像是话里有话的并没有继续,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呵呵……万董有所不知,我以前听信谗言,和明珠闹了些不愉快……这孩子现在并不太想认我啊……”
明诚阳搓了搓手,他有点不敢看万祥,因为和万祥合作过几次的他清楚,这家伙是个绝对的无利不起早的主儿,他这会儿提到明珠对自己而言绝对没什么好事!
万祥摆摆手。
“你在自谦!女儿再闹脾气,还能翻出天去!你可是她的亲生父亲,父女哪里有隔夜仇!”明诚阳尬笑了两声并不接话。
万祥却像看不见一样。
“我有一个朋友,姓顾,他儿子对明珠警官仰慕已久,想找个机会见见面,认识一下……”
明诚阳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又放下,手指在裤缝上蹭了又蹭。
“万董,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那孩子现在不认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任谁在合作对象面前自曝其短都会有些气短。
“她心里有气,怪我当初偏心。我现在说什么她都不听。”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她已经有男朋友了,首都江家的少爷。这事……不太好办。”
万祥破感兴趣的挑了挑眉。
“江家?曾毅之老婆好像和江氏董事长林楠是亲姐妹吧……我跟他见过几面,是个明白人。”说完他顿了顿,看着明诚阳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笑意。
“江家的产业主要在北方,跟我们不冲突。年轻人谈恋爱,分分合合很正常。哪家的小子能抱得美人归,那是自己的本事。作为家长,不好干涉,对不对?”
明诚阳能说啥,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
万祥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雪茄。
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在午后的阳光里散成一片淡淡的蓝灰色。
他吸了一口。
“顾家,你知道吧?做医疗器械的,华东地区的龙头。江家不碰这个行业,跟你不冲突。如果能牵上这根线,你在华东地区的生意,就畅通无阻了。”
明诚阳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很快暗淡下来。
万祥就那么静静的等着他纠结。
良久,明诚阳才像做下了某个决定一样站起身,对着万祥鞠了一个90度的躬。
“万董放心,我一定尽力。”
万祥摆了摆手,没再说话。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了。
万祥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光线从水晶的切面上折射出来,碎碎的,洒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像一地的碎玻璃。
秘书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恭敬的走过去将咖啡放在桌上。
“董事长,属下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在明诚阳身上花这么多心思?他那个女儿,明摆着不认他,他根本叫不动。”
“你以为我指望他?”万祥嘲讽的笑了笑。
“他那个废物,连自己女儿都搞不定,能办成什么事?我不过是想借他的手,膈应一下警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传媒这块是我在掌握,全国知名的明珠警官,如果被爆出是个冷血无情的不孝女,连亲爹都不认……就算伤不了她的筋骨,也能动摇她的威望。到时候,主动权就在我手上了。”
秘书站在旁边,低着头,没接话。
万祥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退一万步讲,就算明诚阳那个废物真把人约出来了,顾伟章的儿子跟明珠吃一顿饭……只需要一顿饭,顾家公子是什么人?全国人民都知道!乱搞女明星,今天爆个私生子明天爆个小四小五小六……这种人和明珠扯上关系,她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了那个场面,让万祥颇为愉悦的眯了眯眼。
“什么听恶念,真正的聪明人,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心思剖析给别人听。除非我自己想说。”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广场上明诚阳急匆匆的脚步,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
明诚阳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现在市局门口。
身穿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换了条驼色的,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笑眯眯的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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