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和江凛到的时候,墓园的铁门已经开了,门卫老头裹着军大衣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扫来扫去。他看见车灯,赶紧迎上来,压低声音说:“还在上面,不知道在挖什么,跟疯了似的。”
江凛把车停在停车场,熄了火,两人下了车,沿着石阶往上走。
林青青还蹲在碑前,低着头,两只手插在泥土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嘴里不断的念念有词。
“林小姐,你在找什么?”
林青青的身体猛地的僵住了,她还保持着手插在泥土里的姿势,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过了几秒,她才慢慢抬起头,她的脸上全是泥,几缕头发粘在额头上,被汗和泥糊住了,眼睛更是布满红血丝,瞳孔里映着车灯的白光,再加上这里是墓园,活脱脱一个女鬼的形象。
“你们....”她的目光在明珠和江凛身上来回流转,早已没了白日的精致优雅。
明珠蹲下身,朝着林青青摊开手掌,一枚黑色的U盘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指甲盖大小的金属外壳,在车灯的光里泛着冷光。
“你是在找这个吗?”
林青青的眼睛猛的睁大了,她的目光落在那只U盘上,瞳孔猛的瑟缩,但不久,她的目光又从震惊变为了疑惑,然后是不解的歪了歪头。
她伸出手想要从明珠手里拿到那枚U盘好好看看,但是刚一伸出手就被明珠敏捷的躲了过去,明珠将U盘揣回兜里。
“林小姐,或许你知道这个U盘里是什么东西?”
.....
审讯灯很亮,照的林青青有一瞬的晃神,她坐在铁椅子上四处看了看,像是很好奇。
她的头发已经重新梳过了,脸上的泥也擦干净了,就那么静静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
江凛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厚厚一沓资料,明珠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支笔,笔尖抵在纸上。
“林青青,你去你父母的坟地想挖什么?”
江凛觉得有点不对,明明一开始看见明珠手里的U盘时她很震惊,但是现在她似乎有点有恃无恐。
林青青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点困惑,好像他在问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我....我很难过,只想跟爸妈待在一起....”
她说的牛头不对马嘴,正好符合了她此刻心理很乱的说辞。
“我想把我的头发埋在坑里,就像我一直陪着爸爸妈妈.....这样也不行吗?”
明珠撩起眼皮看了看她没吱声。
“你父母的车祸,你签了同意书,要求尽快结案。为什么这么着急?”
林青青的眼眶又红了:“我爸妈被烧成那样,我……我看不下去。我只想让他们早点安息。”她的声音在抖,像是再度回忆那个残忍的场景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他们活着的时候,我没办法保护他们。他们走了,我只想让他们少受点苦。”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江凛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没有追问,继续换了一个话题。
“沈临渊喝下了掺有毒死蜱的水,这种农药是从你家花园里找到的。以前的园丁说,那瓶药是他留下来的,放在工具房里好几年了。你见过那瓶药吗?”
林青青摇头:“我不知道。花园的事都是园丁在管,我不太清楚。”
说着她用衣袖擦了擦眼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柔弱的表情。
江凛看了她一眼又翻了一页:“王仕辉坠楼那天,你在哪里?”
林青青看着他,那眼神里有委屈,有不解。
“我心情不太好,去周边旅游了三天....还有王仕辉是谁?”
江凛和明珠对视一眼,真真的滴水不漏。
“你们可以查我汽车的etc记录,我有过收费站的记录。”她看着江凛,又看了看明珠,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移了一下,“我什么都没做,我不怕查。”
明珠的笔在纸上划了一下,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那王仕辉拍摄的那些虐狗的视频,你怎么解释?为什么要虐狗?”
问到这里,林青青露出一个哀伤的神色:“临渊已经走了....这些事我本来不想说,临渊有些怪癖....但他是我的丈夫啊....我能怎么办?”
江凛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走到门口,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明珠看着林青青,林青青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但谁都没躲。
“林青青,你知道什么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林青青往椅背上靠了靠,她耸耸肩:“所以警官,麻烦你们尽快查清我丈夫的死因。”
........
走廊的地面被清洁阿姨拖的很干净,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着明珠的脸。
江凛背靠在墙上看着明珠也出来了笑了笑:“很难对付吧....”
明珠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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