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走进屋子:“那冯虎开的是什么矿?在哪?”
年轻媳妇一见陌生男子,立刻瑟缩起来。
温知袖见状,忙安抚道:“他是我表兄,别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沈非言自觉退了两步,站到了门边上。
女人见状,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一些。她低着头,声如蚊蝇:“是,是铁矿……福兴村东边十里,翻过黑石岭就是了……”
沈非言转身去找了楼怀谏,将这事说了。
“不是银矿,是铁矿。难怪……”楼怀谏若有所思,抬起头,目光沉了几分,“这下我总算清楚,周冯二人为何会这般穷凶极恶了。”
沈非言不解,“银矿和铁矿有什么分别吗?被上面发现了,不都是个死?”
“不同。”楼怀谏摇了摇头,“金银矿向来例禁极严,私开形同谋逆,周冯二人断难隐匿许久。倒是铁矿管束稍宽,再加上济州官员从中回护遮掩,这般泼天富贵在前,他们自然敢铤而走险。”
沈非言听完,竟笑了声:“完了,这下周德茂非杀我们不可了。”
“什么不可啊?”温知袖从屋里走了出来。
沈非言没说话,楼怀谏开口道:“我与沈渡商量了一番,此事我们非管不可。不能因为惧怕周德茂他们,便退缩了。”
“没错,我们不能怕!”温知袖一脸的义愤填膺,“要是我们也走了,这些佃户们迟早会被他们磋磨死。”
这句话,倒是让沈非言多看了她一眼。
胆子倒挺大。
结果下一秒,楼怀谏就横插过来,挡在了他和温知袖中间。
沈非言不明所以,楼怀谏却转头看向屋内:“叙白兄,我们先离开此处。”
众人走出康家村,趁着四下无人,决定先商量个法子出来。
沈非言靠在田埂边的老树上,懒洋洋道:“趁天色还早,我先去铁矿上看看。”
“不可。”
“不行!”
兄妹俩同时出声反对。
温知袖拧着眉,急声道:“那铁矿上肯定有很多打手,万一你被发现了,不就太危险了吗?”
温叙白跟着道:“如今这般情形,我们四人最好同进同出,谁也不要落单。”
“二位所言有理。”楼怀谏先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如今我们在明,敌在暗。若不能掌握更多的情况,只会愈发受困。”
“我想,与其回到庄子那个虎狼窝,不如我们先动身去福兴村,那里的村民或许知晓更多。”
面对楼怀谏的提议,兄妹俩思量了一番,同意了。
四人启程。
走了一个多时辰,好不容易到了福兴村。
村子比康家村还要破败,几乎像个荒村。
沈非言看了楼怀谏一眼,两人默契地放缓脚步,与兄妹俩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现在就去那铁矿上看看,快去快回。”沈非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要是他们问起,你帮我找个借口。”
楼怀谏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好,万事小心。”
“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就在福兴村待着,哪儿都不要去。”
“嗯。”
两人说完,沈非言便挣开他的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楼怀谏站在原地,手指蜷了蜷,目送那道身影没入天光。
沈非言动作很快,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来到了黑石岭下。
翻过黑石岭,远远便看见山坳里有一片灯火。
几十个火把插在木架上,将山坳照得通亮。简易的窝棚东一处西一处地搭着,像一堆腐烂的蘑菇。
沈非言潜到近处,蹲在一块巨石后面,往下看。
矿洞口站着七八个打手,手里拿着棍棒和砍刀。洞口旁边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什么东西,冒着热气。几个打手围坐在锅边,有说有笑地吃着肉。
洞口深处传来沉闷的敲击声,一下一下,像锤子砸在石头上,又像砸在骨头上。
沈非言绕到矿洞侧面,从一条隐蔽的缝隙钻了进去。
矿洞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挂在洞壁上,火苗在风中摇摇欲灭。空气里弥漫着粉尘和汗臭味,混在一起,浓得让人窒息。
他往里走了几十步,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住了。
十几个佃户赤着上身,正在用锤子和凿子敲击岩壁。他们的背上布满了鞭痕,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一个瘦得像干柴的老人跪在地上,锤子举不起来,只能一下一下地用石头砸。他的手在发抖,每砸一下都要喘好几口气。
一个监工走过来,一脚踹在老人背上:“老东西,偷懒?!”
老人扑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监工又踹了好几脚,直到老人口鼻溢血。
没有人敢说话。其他佃户都低着头,手里的锤子不敢停,麻木而空洞地挥着胳膊。
沈非言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切,
>>>点击查看《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