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绍庭看着那把匕首,吓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给沈非言跪下了。
他涕泪横流,抖着声音哀求:“沈公子、沈爷爷……饶命……我若真杀了杨彧……杨家岂能放过我……我、我定是没命的……”
沈非言根本不为所动,垂眸平静地道:“所以我这不是大发慈悲,给你活路了么?”
“不、不……”崔绍庭猛地摇头,“我求你了,求你放过我……”
求着求着,他又竖起掌心立誓:“今夜之事……我起誓绝不说出去半个字!我祖父……我崔家……日后必对您马首是瞻……求您……”
他这样连连痛哭求饶,声音终于惊醒了屋内沉睡的杨彧——
“谁在外面?!”
崔绍庭瞬间吓得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
沈非言却遗憾地“啧”了一声,刻意没压嗓音:“你看,人醒了。你没机会了。”
下一秒,面前的窗户猛地被从内推开。杨彧只披了件中衣,手持烛台,目光锐利地扫向窗外。
还未看清,一道赤裸的人影就被一股巨力狠狠踹了进来,直撞向他胸口!
杨彧猝不及防,连人带烛台向后仰倒,烛火熄灭,屋内顿时陷入昏暗。
他反应极快,倒地瞬间便滚向一旁,伸手就去摸床头架子上挂着的长剑。
剑刚出鞘三寸,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杨彧挥剑便砍,可手腕却仿佛铁钳扣住,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已错。
剑脱手落地,他来不及吃痛,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直插对方咽喉,却被对方一记迅捷无比的低位扫踢精准踹中膝窝。
那力道刁钻狠辣,绝非寻常武学路数。
杨彧腿一软单膝跪地,尚未回神,一记沉重膝击已砸在他下颌处!
“砰!”
杨彧眼前一黑,耳中轰鸣,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重重磕在地砖上,几乎晕厥。
从破窗到倒地,不过几个呼吸间。
虽然时间很短,但动静太大,很快门外便传来仆役急促的脚步声和问询:“大少爷?大少爷?您可是有事?”
沈非言已拾起地上那把匕首,锋利的刃尖悬在杨彧惊恐睁大的眼球上方,毫厘之距。
杨彧浑身僵硬,门外每一声叩问都像敲在他绷紧的神经上,他喉咙发紧,只能强作镇定开口先将人打发走。
没想到就在这时,墙角蜷缩的崔绍庭竟连滚带爬朝门口跑去,还扯开嗓子嘶喊:“来——”
只喊出一个字。
沈非言头也未回,反手一挥。
匕首的寒光在黑暗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没入崔绍庭的咽喉。
嗬嗬的漏气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液体汩汩涌出的黏腻声响。
崔绍庭双手捂住脖子,瞪大眼睛,直挺挺向后倒去,再无声息。
门外仆役听到倒地的异响,更急:“大少爷?!”
沈非言一把揪住杨彧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转身跃出窗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将军府重重的屋脊之后。
待府卫撞开门冲入,屋内只剩狼藉,与一具倒在血泊中、赤身裸体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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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盈侯府,千嶂阁。
楼怀谏听罢张霆的禀报,便先让人回了沈宅。
此刻,书房内炭火暖融,他执笔继续描摹未完的一幅寒梅图,笔尖却悬在纸上,久久未落。
“观止,”他忽然开口,“你说,沈非言会去找杨家,还是崔家?”
侍立一旁的观止,沉吟片刻:“属下以为,以沈六公子那日的境遇,这两家,他怕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楼怀谏笔尖轻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迹。
他想起沈非言那日在池塘边惨白的脸色,又想起他缠绵病榻的模样。
“或许,”他慢悠悠地道,笔锋终于落下,勾勒出一段遒劲枝干,“他两个都不杀呢?”
观止面露不解:“公子是说沈六公子只是想教训两人一顿?可以属下看来,他绝非心慈手软之人。”
楼怀谏没说话,只是搁下了笔。
在他眼里,沈非言的脾气算得上相当好了。
至少迄今为止,对于他这个屡次凑上前招惹的人,从没真动过手。
楼怀谏对着纸上的墨梅看了好一会儿,轻叹出声:“真可惜,我倒挺想亲眼看看他……”
话音未落,头顶房梁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碎响声。
观止眼神一厉,瞬间抬头。
下一秒——“轰隆!!”
屋顶瓦片木椽应声破裂,一道人影裹挟着碎木积雪,直直砸了下来。
不偏不倚,正落在楼怀谏面前的紫檀木书案上!
“哗啦——砰——”
笔墨纸砚、镇纸笔洗,连同那幅刚画好的寒梅图,全被砸得飞溅开去。
楼怀谏反应极快地向后一仰,衣袖虽然拂开了溅来的墨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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