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净秋脚步顿住。
这是沈非言搬回这小院后,第一次叫她“娘”。
沈非言没绕弯子,直接道:“宋妈妈都跟我说了。昨天祖母和大伯母是不是想用把我挪走这事,逼你拿嫁妆钱出来修院子?”
话音刚落,完全不知情的沈文直震惊抬头,而何净秋则是背影一僵。
“我不想让你花这个冤枉钱。”沈非言声音平静,“她们不就是用这个拿捏你吗?那我索性就住回去,她们没了借口,自然也就不能朝你伸手了。”
何净秋猛地转过身,急道:“不行!那院子修便修了,也要不了多少
银子!你不能……”
“娘,”沈非言打断她,语气认真,“其实我昨天还做了个梦。”
夫妇俩皆是一怔:“……梦?”
“我梦见你屋里那尊菩萨,显灵了。”沈非言清了清嗓子,“菩萨跟我说,大伯母先前私自挪动祂的灵台,破了宝相佛气,是大不敬。偏偏还毫无悔过之心,所以得略施小惩,以儆效尤。”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仿佛真在传达神谕。
沈文直听得直蹙眉:“言儿,子不语怪力乱神。”
“子是不语,他又不是不信。”
说实话,沈非言是真懒得折腾宅院里这些鸡零狗碎的事,但没办法,他穿过来的地方就是一个腐朽的封建社会。
沈文直是庶出,虽然并非老夫人亲生,但礼法上嫡母也是母,也是要孝敬的。
父母在,不分家,这是铁律。即便父母只剩一位,儿子先提分家也是大逆,轻则打一百板子,重则流放三年。
何况沈文直是做官的,还是言官,更是半点把柄都不能落。
“那就更不行了!”何净秋的担忧丝毫未减,反而更甚,“若真是菩萨动怒要惩戒,你这时候往大房去,万一牵连到你怎么办?”
“我又没得罪祂老人家。”沈非言语气轻松,“您放心,菩萨赏罚分明得很,哪能乱劈好人?”
见何净秋依然眉头紧锁,他主动退了一步,“这样吧,我也不在大房多住,过年前就搬回来,成么?”
话音落下,一直沉默的沈文直却开口了:“净秋,咱们就依言儿吧。既然他说会回来,便让他去。他如今……心里有数。”
他心里揣着两层意思。一层是他已经很对不住何净秋了,更不能再让她动用自己的嫁妆。另一层是他隐约感觉到,儿子似乎真的和以前那个糊涂虫不一样了,懂事了不少。
何净秋看看丈夫,又看看儿子,没想到两人竟站在了一处。
她挣扎半晌,才低声道:“这离过年还有半个多月呢,你……你能不能早点搬回来?”
沈非言笑了,“那就七天,七天之后,我保证回来。”
早饭后,一家三口照例去老夫人那里请安。
之前因为自己的房子塌了,老夫人暂住在何净秋院子的东厢,但不过一日,便借口何净秋“伺候不周”,搬去了大房院子。
三人进门时,老夫人正由吴贞婉伺候着用茶。
见他们来,她立刻换上慈祥面孔,朝沈非言招手:“言儿来了?快过来让祖母瞧瞧。身子可大好了?昨日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沈非言走过去,任由她打量:“好多了,只是偶尔还是觉得胸闷气短,心口突突地跳。”
老夫人拉起他的手,又是好一顿唉声叹气。
这时,沈非言慢吞吞地道:“昨日的事,孙儿已经知道了。我想了想,或许真如祖母所说,是八字上有些冲克也未可知。”
老夫人一听他还是像以前那么好骗,正想再多哄两句,没想到沈非言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没关系,大伯母连菩萨像都敢碰坏,至今还能毫发无伤,想来八字是极硬的。我搬回来沾沾光,说不定就好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像一记闷棍,敲得满室寂静。
大伯沈文达一梗,猛地拍桌子:“沈非言!你怎么又……”
“说笑而已,我怎么敢不敬长辈呢。”他调整了一下,神色“诚恳”起来:“其实是我自己体质不好,突然换了住处,水土不服,这才病了。但结论是一样的,为了身体着想,我想再搬回大伯母院里住,调养调养。”
这一番先抑后扬,打得老夫人和吴贞婉措手不及。
老夫人今早还盘算着翻修院子能从三房挖出多少银子,现下沈非言要搬回来,那她们岂不是没借口了?
正想找个由头打消他这个念头,却不料吴贞婉竟抢先开口:“言儿想回来住?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她一脸慈爱地上前拉住沈非言的手,又转向何净秋,故作体贴道:“三弟妹,你可千万别多想。言儿从小在我身边长大,许是骤然换了环境,确实不适应。为了孩子身子骨着想,就先让他回来住些日子,养好了再回去也不迟。”
何净秋垂着眼,只轻轻点了点头,一副逆来顺受、心灰意冷的模样。
老夫人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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