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风渐渐歇了,只剩下那口大铁锅底下的炭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爆着红星子。
空气里全是那股子霸道的牛油火锅味,混着几个大老爷们身上特有的汗味和烟草味。
罗焱那小子最是个闲不住的,刚吃饱就把打着补丁的背心一脱,露着那一身精瘦却充满爆发力的小麦色腱子肉,开始收拾残局。
他这收拾法也是带着点情绪的,把那几个空了的铝皮汽水罐子捏得“咔咔”作响,跟揉面团似的,全压成了扁扁的铁饼。
“老四,那铝片子招你了?”罗木眯着眼睛,手里把玩着那把贴身的小水果刀,脸上挂着那一贯的笑面虎招牌,“轻点造,这是娇娇变出来的宝贝,等会儿拿麻袋装好,半夜找个深坑埋了,别让外头那些眼皮子浅的看出端倪。”
“我就是气不顺!”罗焱把那团铝皮往破筐里一丢,转过头,那双眼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正如老太爷一般瘫在竹椅上消食的罗土。
罗土这会儿可是惬意得很。
他自然地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拿着把破蒲扇,一下一下地给旁边的林娇娇打着扇子,生怕大西北的蚊子咬着她。
那张原本苦大仇深的脸上,现在滋润得跟旱地里吸饱了水的庄稼苗似的,连那个有些歪的大鼻头看着都顺眼了不少。
“我不就是多吃了两口肉嘛。”罗土感受到老四那眼刀子,咧嘴一笑,憨厚中透着点欠揍,“大哥也没拦着俺啊。”
“你那是吃肉的事儿吗?”
罗焱气得直跳脚,几步蹿到林娇娇跟前,那架势像是个没讨着糖吃的大型犬,委屈得直哼哼,
“娇娇,你看老五那个嘚瑟样!你是不知道,我们在那个死水湾,喝的是咸苦水,吃的是风干的硬冷窝头,晚上还得轮流守夜怕狼掏了屁股。他倒好,在家里又是冰镇西瓜又是有人给摇扇子,这还有天理吗?”
林娇娇被他这一通抱怨逗乐了。
她懒洋洋地从藤椅上坐起来,身上那件宽松的碎花棉布衫子被夜风一吹,透着一股子清爽干净的鲜活气儿。
“行了,别在这儿嚎了。”林娇娇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罗焱那硬邦邦的胳膊,“我这不是给你们留了好东西嘛。那锅里的羊肉卷,大半都进你肚子里了,还堵不住你的嘴?”
罗焱顺势抓住林娇娇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野性与亲昵:“肉是吃了,可在外头这几天,咱们几个的心天天都悬在嗓子眼。娇娇,你以后可得好好心疼心疼你四哥。”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安静了几分。
一直坐在石墩子上抽烟的大哥罗森,把手里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扔,那双穿着旧军靴的大脚踩上去重重碾了碾。
他站起身,一米九的个头本来就高,这一站起来,宛如一座大山,直接把林娇娇整个人罩在了阴影里。
“都吃饱了?”罗森的声音沉得像口古钟,听不出喜怒,但那种大家长的威压感瞬间就出来了,“吃饱了就进屋。既然人都齐了,这几天发生的事,这笔账,咱们得关起门来好好盘一盘。”
“盘账?”林娇娇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觉得这两个字从罗森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子护短的狠劲,“盘什么账?马卫东的事儿不是都解决了吗?”
罗森没说话,只是目光深沉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一把带着探照灯的刷子,从她的头发丝一直检查到脚后跟,生怕她在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掉了一根汗毛。
“进屋。”罗森只说了这两个字,转身就往堂屋走。
罗林推了推那副总是反着寒光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路过林娇娇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娇娇,大哥这是要搞‘家庭会议’呢。有人敢趁咱们不在欺负到你头上,你以为大哥能就这么轻飘飘地翻篇?”
说完,他也跟着进去了。
罗木收起水果刀,笑眯眯地拍了拍林娇娇的发顶:“别怕,三哥等会儿护着你,大哥要是凶你,我替你挨骂。”
林娇娇看着这几个高大男人的背影,最后把目光落在还在给她打扇子的罗土身上。
“五哥……”她软软地喊了一声。
罗土那张黑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纠结,最后还是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地说:“娇娇,大哥的话……咱得听。大哥是心疼你呢。”
“知道啦!”林娇娇气鼓鼓地在他小腿上虚踢了一脚,跟在后头进了屋。
堂屋里的大炕已经烧得温热。
昏黄的白炽灯泡悬在房梁上,被风吹得晃晃悠悠,把几个男人高大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土墙上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罗森盘腿坐在炕头正中间,那个位置象征着罗家绝对的权威。他拍了拍身前那块干净的旧褥子,对着刚进门的林娇娇扬了扬下巴。
“过来,坐亮堂点的地方。”
林娇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满满当当的哥哥们,咽了口唾沫:“大哥,有话咱们坐凳子上说不行吗?这炕……有
>>>点击查看《七零:逃婚后我多了五个哥哥宠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