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里面老旧门栓落下的脆响时,马卫东那张全是麻子的脸上乐开了花。
他迫不及待地推开门,一条腿做贼似的迈进屋里。
黑灯瞎火的屋子里,飘出来一股淡淡的六神花露水味儿。
这清凉的香味儿直往马卫东鼻孔里钻,他搓着两只油腻的手,激动得两条小短腿都在打摆子,心想这罗家的小丫头片子平时穿得干干净净,屋里果然香喷喷的。
“罗家那几个煞神都被我支去死水湾喂蚊子了,今儿个谁还能护着你?老老实实让我捏两把,以后在兵团基地,马哥保你吃香喝辣……”
马卫东刻意压着他那难听的公鸭嗓,一边小声放着厥词,一边踮着脚往炕边摸。
其实炕上的林娇娇早就醒了。
从马卫东在院外鬼鬼祟祟溜达开始,她就听得一清二楚。
换作普通姑娘,大半夜遇到二流子破门而入早就吓破了胆,但林娇娇可一点不慌。
她悠哉地靠在被垛上,意念一动,直接从随身的【微型补给仓】里摸出一瓶今早刚刷新的“超强效防身防熊辣椒水”,外加一把沉甸甸的军用强光手电筒。
反正五个哥哥早就对她能凭空变出物资的“仙女手段”心知肚明,她现在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听着马卫东那越走越近的脚步声,林娇娇在黑暗中无声地冷笑。
真是个急着投胎的王八蛋。他真当罗家这五只恶狼是吃素的?当她林娇娇是个软柿子?
就在马卫东伸出那只像猪蹄一样粗短的手,准备掀开被窝的那一秒——
墙角的阴影里,骤然暴起一团巨大的黑影!
没有脚步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老五罗土就像一尊护庙的煞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马卫东的背后。
“砰”的一下!
罗土那只粗壮得像榆木柱子一样的好胳膊直接探了出去,犹如一把生铁大铗子,一把死死掐住了马卫东肥腻的后脖颈。
根本不给马卫东反应的时间,罗土手臂一抡,硬生生把一百五十多斤的马卫东像拎小鸡仔一样给凌空提了起来!
“呃——!”
马卫东双脚离地,两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了。他两条悬空的小短腿疯狂乱蹬,双手胡乱往后抓,想要掰开脖子上的那只铁手。
他张开嘴想要放声大嚎,可喉咙里完全发不出半点声音。罗土的手指死死卡住了他的气管,马卫东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漏风声。
罗土那只平时总是被乱发遮挡的眼睛,此刻在黑夜里亮得骇人。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往头顶上冲撞。这头死肥猪,竟然敢跑来脏了娇娇的屋子!竟然敢用那张吃过大粪的嘴,说那些恶心人的胡话!
他平时在家里,连跟宝贝妹妹说话都得夹着嗓子怕吓着她,这头蠢猪凭什么敢伸手!
“啪嗒!”
炕上的林娇娇直接按亮了手里的强光手电筒。
刺眼的白光瞬间打在马卫东那张因为缺氧而憋成紫红色的猪脸上,把他滑稽的惨状照得一清二楚。
“五哥,大半夜的,辛苦你了。”林娇娇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拿着那瓶辣椒水抛着玩,声音清脆透亮,哪有半点害怕的样子,“这猪头看着就有二百来斤,别累坏了你那只胳膊。”
听到妹妹软乎乎的关心,罗土满身的煞气奇迹般地顺毛了些,但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减。
他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不沉。娇娇,你别下炕,地上脏了他的鞋印子。”
说罢,罗土拎着马卫东,大步走到旁边那张破烂的木桌前,把马卫东的脸朝下,毫不留情地狠狠往桌面上砸去!
“咣当!”
这一下撞得极重,马卫东的鼻子当场飙血,糊了满脸。他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直接尿了裤子,一股难闻的尿臊味弥漫开来。
马卫东拼命挥舞双手想要作揖求饶,眼泪混着鼻血疯狂往下流。
罗土嫌弃地直皱眉,随手扯起搭在旁边椅背上的一块又干又硬的洗脚布,动作粗暴地塞进马卫东那张大张着的嘴里,直接堵到了嗓子眼。
那洗脚布不知道用了多少年,酸爽的馊味直冲天灵盖,磨得马卫东直翻白眼。
但这仅仅是个开胃菜。
罗土冷冷地看着桌上这条蠕动的肥虫,抬起那只穿着硬底大头皮鞋的右脚,对准马卫东左边的小腿迎面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重重地踹了下去!
“咔嚓——!”
在这死寂的黑夜里,这声骨头断裂的脆响比放炮仗还要清晰。
那是实打实的断腿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马卫东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疼得当场背过气去。可嘴里堵着洗脚布,他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全被憋在喉咙里,变成了呜咽。
罗土踹断马卫东的小腿骨后,看都不多看一眼。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把这杂碎的另外两条胳膊也一起卸了,省得他以后再敢往娇娇跟前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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