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戈壁滩白日的燥热被一阵粗粝的风吹散。
罗家营房里,点起了那盏缺了个角的煤油灯。昏黄的光圈打在中央那张有些年头的破木桌上,映着五个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
晚饭实在清苦,桌上只摆着一大盆棒子面粥,一盘子老三罗木从后山弄回来的凉拌野菜,外加几个硬得能砸死狗的黑面窝窝头。干了一天苦力的汉子们饭量都大,这稀汤寡水吃进肚子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屋里没人说话,只剩下呼噜噜喝粥的声音,空气中透着股子属于西北爷们儿的粗犷烟火气。
“吱呀——”院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二哥罗林提着个空荡荡的粗布口袋,裹着一身风沙走了进来。他走到桌边,把那空口袋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罗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头透着一股子算计人的冷光。
“老二,咋空着手回来了?”罗木停下手里的筷子,眉头一挑,“咱们车队这月的细粮配额呢?”
罗林拉开长条凳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缸子凉水,仰头灌下去,冷笑出声:“细粮?让狗给吞了。”
全桌人的动作瞬间停住。
“新上任的那个物资调度员,马卫东。”罗林从兜里摸出一根卷烟,没点,只是在指尖把玩,“今天下午我去领粮,他直接把咱们罗家的单子给压了。说是咱们车队最近跑线,跑废了两条车轮胎,算是国家资产严重损耗,要拿咱们的细粮配额去填窟窿抵账。”
“放他娘的连环屁!”
老四罗焱脾气最爆,直接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盏煤油灯火苗乱窜。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身下的条凳“哐当”翻倒在地。
他那双大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火气:“咱们那是去无人区跟狼群拼命!那轮胎是老子开着车撞开路障才废的!配额是基地总办定的死规矩,他一个刚来两天、连方向盘都没摸过的生瓜蛋子,算个什么东西,敢扣老子的粮!”
老五罗土什么废话都没说。
他默默站起来,转身就往墙角走。那里放着他白天背回来的那杆长枪。他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透着股狠劲儿,大拇指一拨,“咔哒”一声就拉开了枪栓。
“老五,把枪放下。”一直坐在主位没吭声的大哥罗森开了口。
罗森的手里原本捏着一个干硬的黑面窝窝头。他这一开口,胳膊上如同钢浇铁铸般的肌肉高高鼓起,巨大的握力硬生生把那个窝窝头给捏成了满手心的碎渣。
罗森抬起那双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盯着罗林:“扣粮只是一方面。他一个新来的,不可能为了这点事平白无故得罪咱们整个车队。他还放什么狗屁了?”
罗林冷冷地牵了牵嘴角,目光转向坐在罗森旁边、正捧着缺口瓷碗喝粥的林娇娇。
“大哥就是敏锐。马卫东扣粮是借口,他那双贼眼盯上的是别的东西。”罗林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一字一顿,“他今天在物资处,明里暗里跟我打听,说咱们家娇娇长得真水灵。他的原话是:只要娇娇愿意每天去他办公室‘帮个忙’,端茶倒水理理账本,以后他私人掏腰包,每天给娇娇发两个白面大馒头。”
话音落地,屋里的空气就像是被人猛地掐断了。
这算盘珠子打得,怕是整个戈壁滩的矿区都能听见。
什么叫去办公室帮忙?什么叫私人发馒头?在这物资紧缺的年头,这就是明晃晃地想拿两个破馒头来糟践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
屋子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了。
“草!老子今天非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罗焱直接冲进灶房就要去摸菜刀。
罗木虽然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眼神冷得能刮下层霜来,手里的筷子已经被他捏出了裂纹。
罗森周围的气压更是低得吓人,他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粗糙的大手猛地握成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娇娇看着这群为了自己随时准备去跟人拼命的“妹控”哥哥们,心头一阵发烫,又觉得好气又好笑。
她赶紧伸出白嫩的小手,一把按住罗森那硬邦邦的拳头。
“大哥,四哥,你们快歇歇吧,跟这种癞蛤蟆置什么气呀。”娇娇的声音又脆又甜,带着十足的安抚作用。
罗森的拳头松开了一点,反手护着她的小手,那力道极大,生怕她受了一点委屈。
娇娇见几个哥哥还在气头上,也不藏着掖着了。仗着哥哥们都知道自己有那个“凭空变物”的微型补给仓,她小手一挥,直接从空间里调出了一大包今天凌晨刚刷新的高品质五香牛肉干。
“撕啦——”
防油纸包一拆开,一股浓郁、霸道的酱肉香味,混合着芝麻和五香粉的味道,瞬间在这间破营房里炸开了。
“有这好东西吃,谁稀罕他那两个发酸的破馒头呀!”娇娇扬起精巧的下巴,像个分发糖果的小管家婆,把那带着点湿润光泽的牛肉干,一条一条塞进几个哥哥的手里。
>>>点击查看《七零:逃婚后我多了五个哥哥宠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