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终于停了。
不是因为坏了,也不是因为怕了,而是前头的路,变了。
那种压抑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昏黄石头林子,就像是被谁一刀给齐根切断了似的,到了这儿,硬生生断了档。
眼前是一片开阔得让人想哭的平坦戈壁,虽然还是满眼黄沙,但那地平线清晰可见,远处甚至能看见几簇顽强生长的骆驼刺,总算是透着股子活人气儿了。
罗林把火熄了。
车厢里那种轰隆隆的噪音一没,世界一下子静得有点不真实。
几个大男人的呼吸声,在这安静里显得格外粗重。那是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疲惫,也是某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罗森没急着说话。他掏出那个军用指南针,盯着上面的指针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他又把脑袋探出窗外,瞅了瞅日头的方位。
那张向来严肃冷硬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活见鬼了的表情。
“大哥,咋了?”罗焱从后斗翻进来,一脸的沙土,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只有那双眼睛还贼亮,“是不是那帮孙子又追上来了?老子拿扳手敲碎他们的天灵盖!”
罗森没搭理他,转头看向副驾驶的罗林。
“老二,你看表。”
罗林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上海牌手表,眉头也猛地皱了起来:“下午四点。咱们……在魔鬼城里跑了也就不到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罗森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沙哑,“三个小时,咱们不仅甩掉了那帮要命的路霸,还穿过了这片号称‘进去就出不来’的鬼地方。”
“那是必须的!”罗焱把那把沾了灰的扳手往肩膀上一扛,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也不看看谁开的车,谁压的阵!这就是咱罗家五狼的硬实力!”
“你懂个屁。”罗林白了他一眼,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语气里全是凝重,“老四,你个没脑子的就没发现吗?这一下午,咱们一次‘鬼打墙’都没遇上。”
这话一出,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罗焱脸上的笑僵住了,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你是说……咱们没绕圈子?”
“没绕。”罗森把指南针扔给罗林,“一直往北,直得不能再直。连那个该死的石骆驼都没再看见过。”
要知道,昨晚他们可是在那地方绕了整整一夜,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今天被那帮路霸一追,慌不择路地瞎跑一通,反而跑出来了?
这不科学,这忒玄乎了。
五双眼睛,十道视线,在狭窄的车厢里转了一圈,最后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个正被罗土用胳膊护在角落里、一脸迷糊的林娇娇身上。
林娇娇这会儿还有点晕车,感觉到大家都在看她,怯生生地抬起头:“怎么了?是不是……我又拖后腿了?”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听着就让人心生保护欲。
罗森看着她,冷硬的嘴角突然往上一勾。
“拖后腿?”罗森低笑一声,伸出带着粗茧的大手,像揉小猫一样在她头顶胡乱揉了两把,“娇娇,你哪是拖后腿,你简直是咱家的小福星!”
“啊?”林娇娇瞪大了眼睛,脸腾地一下红了,“大哥你乱说什么呀……”
“没乱说。”罗林把眼镜戴回去,那双总是算计的狐狸眼里此刻也带了几分真切的笑意,“昨晚咱们怎么绕都绕不出去。今儿有你压阵,哪怕是那种死路,咱们也能闭着眼开出来。这不是运气,这是咱家娇娇带来的福气。”
“就是就是!”罗焱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娇娇一看就是那种有福气的相貌!这就叫啥来着?吉人自有天相!咱们这是沾了妹妹的光了!”
“什么福星,四哥就知道拿我寻开心。”林娇娇被夸得不好意思,往罗土背后躲了躲。
罗土那钢铁般的身子挺得笔直,充当着一面合格的挡箭牌。他那张常年没表情的脸上也忍不住咧开一个憨厚的笑,独臂笨拙地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声音瓮声瓮气的:“娇娇,最厉害。”
这五个字,比那几个能说会道的哥哥加起来都实在。
“行了。”罗森收起了笑,拿出大家长的做派,“既然出来了,就赶紧找个地儿休整。娇娇刚才晕车晕得厉害,得缓缓。”
他探着身子,伸出宽厚的手掌在林娇娇的额头上贴了贴。
“嗯,不烧了。”罗森收回手,确认这小丫头的温度正常了,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今晚找个背风的地儿,咱们好好吃一顿补补。”
“补?”罗焱一听这个字就两眼放光,眼神直勾勾地往林娇娇那个旧黄挎包上飘,“娇娇,你那个‘百宝箱’里,今晚能刷出啥好东西?要是能整个红烧肉罐头,四哥以后天天给你当牛做马!”
“想得美。”林娇娇白了他一眼,那傲娇的小模样惹得兄弟几个都笑了起来,“不过……今晚肯定饿不着你们。”
大家伙都知道娇娇身上有个常理没法解释的“仙家
>>>点击查看《七零:逃婚后我多了五个哥哥宠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