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你醒醒!狼让你大哥宰了,一只不剩!”
罗土被拍得一愣,迷迷瞪瞪地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林娇娇身上,傻呵呵地咧嘴一笑。
“娇娇……没咬着……好……”
然后脑袋一歪,又昏过去了。
“得,又晕了。”罗木松开手,甩了甩酸麻的胳膊,“这小子做梦都惦记着护妹子,够义气。”
“他那是烧傻了。”罗焱端着热水过来了,嘴上酸溜溜的,“搁我受伤,我也能喊'保护娇娇'——”
“你闭嘴吧你。”罗木、罗森异口同声。
罗焱悻悻地缩了缩脖子。
林娇娇被他们这一通闹腾弄得哭笑不得,紧绷的神经反而松了点。
她重新换了一块雪巾敷上去,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藿香正气水,用棉球沾了,擦在罗土的太阳穴和人中上。
刺鼻的药味散开来,罗土皱了皱鼻子,但呼吸明显平稳了。
“管用。”罗森盯着弟弟的脸色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娇娇这手本事,比县里的赤脚大夫都强。”
“大哥你别夸我了,我就是会折腾几样家常的法子。”林娇娇把用过的毛巾拧干搭在石头上,“主要是空间里东西齐全,换了别人有这些药,一样能行。”
“那别人有空间吗?”罗木笑嘻嘻地接了一句,被林娇娇用湿毛巾甩了一下。
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罗土的体温总算往下降了。
虽然还在低烧,但不再说胡话了,呼吸也从急促变成了均匀的鼾声——这大块头,睡着了照样打呼噜,声音跟拉锯似的。
“行了,最凶险的关头过了。”林娇娇长出一口气,把剩下的雪巾放在罗土枕头边备用,站起来捶了捶酸麻的膝盖。
“都抓紧睡吧。”罗森关掉手电筒,黑暗重新笼罩了这方小小的避风港。
“老三接着值,我值下半夜。老四,你手伤着呢别逞能,滚回去睡。”
罗焱不甘不愿地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废物”,但还是乖乖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林娇娇回到自己的褥子上,裹紧了军大衣。
刚闭上眼没一会儿,就听见罗土那边又传来一阵含含糊糊的梦话。
“饺子……肉馅的……娇娇说……给我包饺子……”
林娇娇扑哧一声笑了。
“做梦还惦记吃呢,看来是真没事了。”
罗森靠在石头上,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随即又板回了那张冷硬的脸。
“娇娇。”
黑暗中,罗森沉稳的声音顺着风传过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
“今晚这事儿,罗家记在骨头缝里了。你是我们五个的亲妹子,以后在这道上,谁要敢动你一根汗毛,不用你开口,我罗森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林娇娇心头一暖。
在这危机四伏的年月里,能得这五个狠人的死保,比什么都踏实。
“大哥,你快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嗯。”
这一夜,漫长却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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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第一缕晨光刺进了戈壁滩。
罗土醒了。
他的烧退了大半,眼神也清明了。一睁眼就发现自己额头上搭着一块半干的毛巾,身上的军大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仔细掖好了角。
枕头旁边整整齐齐码着三块备用的湿巾、半瓶没喝完的水、还有两粒用纸包好的药——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早上醒了先吃药,别忘。”
是林娇娇的笔迹。
记忆渐渐回笼。
昨晚烧得天昏地暗,好像有人一直在给他换敷额头的雪巾,还有人被他吓得喊了好几嗓子……
“完了完了完了。”罗土捂着脸,那张糙脸涨得通红,“我是不是又说胡话了?”
“岂止说胡话。”罗木蹲在火堆旁边热糊糊,头也不回地怼他,“你喊着要跟狼拼命,还嚷嚷着让娇娇给你包饺子,大半夜的,馋得大哥差点一脚踹你脑袋上。”
罗土“嗷”地一声,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沙子里。
“妹子呢?”他慌慌张张地四处找人。
“补觉呢,在车厢里。”罗焱吊着伤手晃过来,故意压低嗓子阴阳怪气,“大半夜给你擦汗换药忙活了一个多时辰,你倒好,呼噜打得整个戈壁滩都在震,把人家小姑娘吵得够呛。”
“我……”罗土张了张嘴,愧疚得手足无措,一拍大腿,“那我去给妹子打水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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