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着沙土的腥气,让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罗森半跪在罗土身旁,那双平时稳如磐石的大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大哥,咋办啊?”罗焱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那只没受伤的手死死抓着罗土的衣角,声音都打着颤,“老五这手……是不是就这么废了?”
“别瞎咧咧!”罗林厉声喝止,可他那张惨白的脸,比谁都藏不住事儿。
他蹲在一旁,想伸手清理伤口,又怕一碰就大出血,急得满头是汗:“现在最要命的是没消毒的玩意儿,还有消炎药!光靠草木灰,这伤口肯定得烂,到时候一发烧,神仙难救!”
“我去烧水!”罗木哑着嗓子转身就要走。
“水不够了!”罗森吼住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天塌下来似的无力感,“再说了,开水也洗不干净狼嘴里的毒!得用烈酒……或者医用酒精……”
或者什么,他没说下去。
在这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的无人区,上哪儿找这些金贵玩意儿去?
就在这让人喘不过气的绝望里,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怯生生地插了进来。
“那个……让我来试试吧。”
几个跟顶梁柱似的男人,像被施了定身法,齐刷刷地回过头。
林娇娇抱着她那个鼓鼓囊囊的黄挎包,站在车斗边上。
她的小脸煞白得像纸,身子也因为来月事有些虚,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她没等哥哥们反应,直接从车斗上跳了下来,落地时腿一软,踉跄了一下,被眼疾手快的罗木虚扶了一把。
“娇娇,别看,埋汰!”罗木下意识想挡住她的视线。
“我不怕。”林娇娇推开他的胳膊,径直走到罗土跟前。
看着那条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胳膊,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她死死咬住舌尖,逼着自己冷静。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罗土是为了救她才伤成这样的。
林娇娇深吸一口气,把挎包放在膝盖上,利索地把手伸了进去。
意念一动,空间里今天刚刷新的物资,连同之前一直没舍得用的存货,一股脑地出现在她手边。
“这……这是啥?”罗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林娇娇像变戏法似的,从那个瞅着不大的布包里,掏出一个棕色玻璃瓶,一卷雪白的纱布,还有两板用锡纸封得严严实实的胶囊。
“双氧水……”罗林毕竟是文化人,一眼就认出了瓶子上的字,镜片后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声音都抖了,“还有……阿莫西林?!这可是进口的抗生素!”
林娇娇没空解释,她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味道立刻散开。
“大哥,你和三哥按住五哥。”林娇娇抬头看着罗森,语速飞快,“这药水倒上去会很疼,比狼咬还疼,千万别让他乱动!”
罗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浓雾。
“老二,老四,按腿!”罗森沉声下令,自己则用膝盖死死顶住罗土完好的肩膀,两只手如铁钳般箍住那条伤臂,“老五,给老子忍住了!娇娇给你治伤,这是你的福气!”
罗土这会儿已经疼得有点迷糊了,听到“娇娇”两个字,才费力地睁开眼,嘴角竟扯出一个憨傻的笑:“娇娇……俺不疼……你弄……”
林娇娇心头一酸,不再犹豫,将双氧水对准那狰狞的伤口,倾倒下去。
“滋啦——!”
白色的泡沫瞬间在伤口上剧烈翻涌,像是无数条小虫在啃噬腐肉。
“啊——!”
刚才被狼咬断骨头都没吭一声的罗土,此刻爆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整个人像条被扔进油锅的活鱼,猛地弹了起来。
“按住他!”罗森大吼,额角的青筋一根根全爆了出来,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罗林和罗焱俩大男人,压着一条腿都差点被掀翻,可见这疼痛有多钻心。
林娇娇的手也在抖,但她没有停。
她拿着药水,仔细冲洗着伤口的每个角落,直到翻涌的白沫带走了所有污血和沙土,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
“好了……好了……”
一瓶双氧水倒完,林娇娇又飞快地拿出云南白药粉,像不要钱似的厚厚撒了一层。
罗土已经疼得没力气叫了,浑身瘫软,被汗水浸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他那双有些失焦的眼睛,却始终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娇娇。
“把这个吃了。”林娇娇剥出两粒阿莫西林胶囊,放在那瓶冰水的瓶盖里,兑了点水,小心地送到罗土嘴边。
罗土听话地张嘴,就着瓶盖,把那救命的药水混着水喝了下去。
“行了。”林娇娇一边用雪白的纱布一圈圈仔细包扎伤口,一边轻声说,“血止住了,也消了毒。只要今晚不发高烧
>>>点击查看《七零:逃婚后我多了五个哥哥宠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