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到头见不到人的大老板。“
王浩看着她认真到有点发红的眼睛,伸手把她的丸子头揉歪了。
“不会。“
“你又敷衍——“
“不会。说真的。“
他把手收回来,端起碗把剩下的紫菜蛋花汤喝完。汤是这顿饭里最正常的一道菜,咸淡刚好,紫菜的鲜味完全煮进了蛋花里。
吃完饭,王浩帮陈彤彤收拾了厨房。她靠在沙发上翻手机,翻着翻着就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个没啃完的苹果。电视在播她最爱的综艺节目,声音开得很小。王浩把被子给她盖上,苹果轻轻从她手指间抽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关了灯,带上门。
走廊里,他的手机震了。
张彪发来三条消息。
“浩哥,查到了。钱国伟今天下午到了晋辛,在市政府待了四个小时。“
“晚饭是跟规划局副局长一起吃的。“
“还有一个事——虎哥没去省城。他留在晋辛了,晚上有人在东郊看到他跟钱国伟的秘书一起看地。“
王浩靠在走廊墙上,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初夏夜晚的风带着热意吹进来,带着远处烧烤摊的孜然味。
虎哥是疯了。
他卖了山庄还不够,现在还亲自带着钱国伟的人看地。他以为自己卖了股份就是换了条活路,但他忘了一件事——他替钱国伟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断自己最后的后路。等钱国伟把东郊的地全圈完,虎哥还有什么用?一个已经失去所有筹码的人,连做跟班的资格都没有。
王浩打开手机备忘录,在上面打了一行字。
“东郊控规、虎哥外债、钱国伟的现金流。先查三件事。等蛇出洞,再打七寸。“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下楼,发动了那辆帕萨特。
后视镜里,陈彤彤家的窗户亮着微弱的光。那个高考完的小丫头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睡得天昏地暗,梦里大概还在迪士尼的城堡前面拍合照。
而城市的另一边,另一扇窗户里,钱国伟正在倒第二杯白茶。虎哥坐在他对面,亲手把晋辛市东郊的底细一张一张摊在桌面上,像一个把家门钥匙送给了闯入者的人。
饿狼已经进了门。
羊群还没反应过来。
但猎人也回来了。
下一场......在晋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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