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的声音清越激昂,在风雪中传得很远。
那些跟随沈惊澜和高铁起事的将士,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平宁的狠辣,他们亲眼所见。
招沈惊澜为“皇夫”的意图,他们也听得明白。
若沈将军真被迫……那他们这些沈家军旧部又将如何自处。
真的要对一个用如此手段登基,还要“娶”他们主帅的女帝效忠吗。
“还有你们。”宋明月又指向那些面如土色的文官,
“你们读圣贤书,讲君臣父子,论纲常伦理。
如今,一个人用血腥手段镇压异议,这就是你们要维护的纲常?你们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这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那些文官脸上。
他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平宁的得位,本身就充满了悖逆,确实与他们信奉的儒家伦理格格不入。
只是迫于平宁的狠辣,敢怒不敢言罢了。
此刻被宋明月当众戳破,许多人都羞愧得低下了头。
平宁女帝静静地听着宋明月的长篇大论,覆眼的白纱一动不动。
没有人能看到她此刻的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白纱之下散发出的杀意。
“说完了?”平宁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宋明月,你果然还是这么会蛊惑人心。但那又怎样?”
她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素白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愈发诡异。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规矩是由强者制定的。
朕既然能坐在这里,就有能力让所有人都按本宫的规矩来。”
她的脸,缓缓转向宋明月的方向。
“至于你,宋明月。朕改变主意了。直接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她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刻骨的怨毒,
“朕要留着你,让你好好看着,朕是如何坐稳这江山,如何让沈惊澜,心甘情愿地成为本宫的皇夫。
朕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她不再看宋明月,而是重新望向沈惊澜,“沈惊澜,朕的旨意你可听清了?
天下兵马大元帅之位,你是接,还是不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惊澜身上。
他接不接这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职位,不仅关乎他个人的荣辱生死,更关乎在场许多人的选择。
是屈从于这位狠辣新帝的淫威,还是……
沈惊澜身形却站得笔直。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了沈清燕怀里的幼小身影。
然后,他开口了。
“臣,沈惊澜,只知忠君爱国,护卫疆土。”
“然,所忠之君,当为仁德之君。陛下所言天下兵马大元帅,非人臣可轻受。赐婚之言,更非臣子所能承恩。”
“先帝虽有过,然稚子无辜。陛下所言李元弑兄之事,尚无确凿公论,陛下以此为由,诛杀其遗孤,臣,不敢苟同。
臣今日清君侧,诛沈清辞,乃为肃清朝纲,正本清源,非为谋逆。”
他指向被沈清燕护着的幼帝李琮,朗声道:
“故,臣不接此‘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臣不认此‘女帝’之名。臣今日于此,以北境统帅之名,拥立先帝之正统,皇子李琮承继大统,即皇帝位。
沈清燕太后,贤德淑婉,可临朝听政。
臣等,自当竭尽全力,辅佐幼帝,安定社稷,抵御外侮,直至陛下成年亲政。”
“此心此志,天地可鉴,神明共察。若有违逆,人神共诛。”
沈惊澜的话,再次炸响在殿前。
他不仅拒绝了平宁的恩宠,更是直接否认了平宁女帝的合法性,旗帜鲜明地拥立幼帝李琮。
这等于是在平宁刚刚登基之后,当众公开地与她决裂。
“哥!”沈惊洋激动地低呼一声,紧紧站在沈惊澜身侧,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高铁眼神剧烈闪烁,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他原本与沈惊澜谋划,是扶幼帝,救出沈清燕。
平宁的突然出现和称帝,打乱了一切。
沈清燕……从此以后就是太后了,一辈子都只能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宫墙内。
随着沈惊澜的表态,他们麾下的将士,以及一部分原本就无法接受女帝的官员将领,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纷纷出声附和,站到了沈惊澜的身后。
而原本已经绝望的沈清辞,瞬间就明白了沈惊澜的意图。
平宁称帝,对沈清燕和她的儿子来说是灭顶之灾,平宁绝不会放过她们母子。
相反,拥立年幼的李琮,沈清燕听政,他们作为辅政大臣,既能掌控实权,又能占据道德制高点,远比屈从于一个狠毒的“女帝”要好得多。
而且若是沈清燕当了太后,对她绝不会赶尽杀绝。
想通了这一点,沈清辞立刻嘶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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