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策马,与沈惊洋并骑走向广场中心。
沈惊洋早已跳下马,冲过去也护住沈清燕,又狠狠瞪了一眼龙椅上的平宁,低骂道:“这瞎眼毒妇。”
宋明月也下了马,她先是对着沈惊澜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扫过沈清燕,同样微微颔首示意。
最后,她的目光才落回平宁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一身白衣,笑得讥诮。
“托福,没死成。”
宋明月的声音依旧清脆,“倒是你,平宁啊。”
她眼神玩味,“你这身打扮,是在为你那捅死你爹的好叔叔戴孝呢,还是在为你那瞎掉的眼睛配套呢?”
“嘶!”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宋明月真是疯了,竟敢如此对女帝说话。
还直戳她眼瞎的痛处,她是不想活了吗?
平宁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
但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平稳,“牙尖嘴利,还是这么让人生厌。
看来北境的苦寒,也没能磨掉你这身不知天高地厚的贱骨头。
不过,你能捡回一条命也好,正好新仇旧恨,朕可以与你一并清算。”
“清算?”宋明月嗤笑一声,
“平宁,我该叫你公主,还是陛下?
算了,叫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忘了,你这双眼睛是怎么瞎的?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你瞎了看不见,但总该记得疼吧。
那滋味,好受吗?”
这话狠狠刺在平宁最深的伤口上。
她广袖下的手猛地攥紧,
“跳梁小丑也只能逞些口舌之利。
宋明月,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靠着沈家庇护的土匪女么?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现在坐在龙椅上的人是谁。
沈惊澜自身难保,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朕的面前叫嚣。”
“我算什么东西?”
宋明月挑眉一笑,那笑容明媚张扬,是平宁永远无法拥有的鲜活的生命力,
“我啊,至少是个眼睛好好的正常人。不像某些人,眼睛瞎了,心也盲了,以为靠着杀几个人,说几句狠话,抢一把椅子坐上去,就真能当皇帝了?还大言不惭要招皇夫。”
“平宁,你是不是在庙里念经念傻了,还是眼睛瞎了连带着脑子也不好使了。”
宋明月上前一步,毫无惧色地迎着平宁的目光,“沈惊澜与我是夫妻,北境皆知。你算哪根葱,也配来跟我抢男人!还赐婚?我呸!”
她啐了一口,姿态极其不雅,却带着一种市井泼辣的快意恩仇。
“我告诉你,平宁。
就算你今天真坐稳了这破椅子,就算你把这天下男人都收入后宫,沈惊澜也轮不到你。
上赶着倒贴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想插队?先问问我手里的茶,答不答应给你敬。”
“哗!”
这话更是石破天惊,将所有人都雷得外焦里嫩。
这宋明月,不仅敢骂女帝,还敢把女帝比作“倒贴”的。
把“皇夫”之位说得跟菜市场抢白菜似的。
沈惊澜听着宋明月这泼辣又护短的宣言,脸上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
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动容。
他知道,明月是在用这种方式,替沈家回绝平宁那恶毒的赐婚捆绑。
虽然方式……嗯,很宋明月。
高铁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只能死死忍住。
沈惊洋则直接瞪大了眼睛,看着师父满脸的崇拜。
师父威武!骂得好!
平宁的身体颤抖起来,那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
她贵为公主,即便在寺庙清修,也无人敢对她有丝毫怠慢。
后来筹划复仇,自诩心智过人。
如今更是一步登天,成为这天下至尊。
何曾被人当众如此粗俗地羞辱过。
“贱人!你找死!”平宁终于维持不住那平静的假面,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来人,给朕将此贱人拿下,乱刀砍死。”
随着她一声令下,她带来的那些精锐侍卫刀剑出鞘,就要扑向宋明月。
“我看谁敢!”沈惊澜挡在宋明月身前,气势凛然扫向那些侍卫。
高铁也与沈惊澜并肩而立。
沈惊洋更是“呛啷”一声拔出了佩刀,虎视眈眈。
他们与平宁的侍卫形成对峙。
刚刚有些平静下来的广场,气氛瞬间再次剑拔弩张。
宋明月却像是没看见那些明晃晃的刀剑,她从沈惊澜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平宁的方向,做了个鬼脸,语气依旧气死人不偿命:
“哟,这就恼羞成怒啦?说不过就要动手,不愧是能亲手抓碎人天灵盖的‘女帝’,就是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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