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双手捧着陶碗,屏息凝神。
嬴政用竹签蘸取一滴水,滴在玻璃载玻片上,凑到镜头前。
单眼凑近目镜,调焦。
视线里,几只体型硕大的草履虫正扭动着身躯,在水滴中肆意游弋。旁边附着着密密麻麻、形状各异的微小活物,相互吞噬、分裂。
这位千古一帝的后背渗出冷汗,玄色龙袍紧贴脊背。他日日饮用的井水里,竟藏着这等腌臜之物。徐福出海寻仙问药,还不如先把水烧开。
“传李斯!”嬴政直起身,大喝出声。
李斯连滚带爬跑进大殿,官帽歪斜,扑通跪地。
嬴政指着那碗生水。
“即日起,大秦全境,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饮水必须烧开!军中将士若敢饮生水,军法从事!”
他停顿两秒,补充道:“少府即刻督造铁锅,分发各军。各地郡守若有违逆,以谋逆论处。”
李斯叩首领命,额头触地。大秦这部严苛的战争机器,因为一滴水,开始全速运转。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的推行方式简单粗暴。
那套厚如砖块的《临床医学教材》连同显微镜,被他直接砸在太医院老院使头上。
老院使被砸得头破血流,连惨叫都不敢发出一声,跪在青砖上拼命磕头。散落的《系统解剖学》翻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人体内脏彩图。
“老东西,给咱看清楚了!”
朱元璋指着地上的书,声音透着杀气。
“你们平日里给咱看病,全靠摸脉。这书上连心脉几根血管都画了,你们要是学不会,咱留你们何用?”
老院使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这书里的图,还有这千里眼里的邪祟,一个月内,太医院所有人必须给咱背得滚瓜烂熟!”
站在一旁的徐达大气不敢喘。他暗自盘算,自家闺女学了三天就会扎针,这太医院一帮老头要是学不会,那可真是丢尽了大明的脸。
“一个月后,咱亲自考校。谁要是认不出这微观的恶鬼,谁要是连人皮底下的骨头有几根都数不清,全给咱剥皮充草,挂在太医院门口示众!”
朱元璋转头对徐达下令:“天德,你派一队锦衣卫去太医院盯着。谁敢打瞌睡,直接上鞭子。”
徐达拱手领命。
老院使吓得当场尿了裤子,瘫在地上。
大明实证医学的火种,就在这毫不讲理的屠刀下,被迫点燃了。
邺城,魏王府地牢。
阴暗潮湿的石壁上插着火把,光影摇曳不定。
曹操手里掂量着那把泛着银光的不锈钢解剖刀。这物件轻薄锋利,比百炼钢打制的匕首更顺手。
他常年受头风折磨,每逢病发,脑髓深处总有千万只虫蚁啃咬。
见识过天幕里显微镜下的微观活物后,他愈发笃定,自己颅骨之下,定是爬满了那种长着鞭毛的怪物。
地牢中央的铁架上,用粗麻绳死死绑着几个刚抓获的东吴细作。
曹操招手,命随行军医将那本厚重的《系统解剖学》摊平在旁边的木案上。
火光照亮了书页上精准到毫厘的人体血管彩图。
曹操比对着书上的图例,手腕翻转,刀锋毫无阻碍地划开细作的胸膛。
皮肉外翻,鲜血涌出。
凄厉的惨叫声在狭窄的地牢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旁边的军医双腿打着摆子,头都不敢抬。
曹操置若罔闻。他凑近了些,用刀尖挑开筋膜,仔细观察心室的构造、主动脉的走向。
左心房、右心室、肺动脉。
全对上了。
分毫不差。
世人皆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毁之不孝。可若连命都没了,留着这副臭皮囊又有何用?后世之学,才是真正的活人术。
当啷。
曹操扔下解剖刀,任由沾血的刀身砸在石板上。他仰起头,爆发出一阵大笑。
“华佗当年说要劈开孤的头颅,孤当他要借机谋反。”
笑声在牢房里撞击出回音,透着癫狂的实用主义。
“原来这人皮底下,真藏着这么多沟壑文章!”
他豁然转头,盯着缩在墙角的军医,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指点着那本蓝皮书。
“给孤听好!把这套书一字一句地吃透!等你们摸清了这脑壳里的门道,孤就让你们把孤的脑袋打开,把里面那些微观恶鬼全捉出来!”
军医两眼一翻,直挺挺晕死过去。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没有去碰解剖刀。他端坐于御案后,正捧着那本《病理学》,逐字逐句翻看关于重金属中毒的章节。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长期服用含铅、汞等重金属的丹药,会导致人体内脏衰竭、骨骼变形、牙齿脱落,最终在极度痛苦中暴毙。
书页旁甚至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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