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黎看着屏幕上的时间地点,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
西汉,长安,冠军侯府。
不是荒郊野外,不是战场前线,是在霍去病自己家里。这意味着他们不需要带防刺服和战术装备。他们需要带的是医学救命的东西。
可他们俩对医学一窍不通。
“得先搞清楚他到底得了什么病。”杨九黎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动,抓了抓头发。
“史书没写死因,但刘彻肯定清楚。太医署绝对有脉案。霍去病是他的心尖子,病了这么久,他不可能不关注。”
徐妙锦点头赞同。
“汉武帝已经接入天幕,可以直接问他。”
杨九黎立刻打开天幕APP,点开刘彻的私信框,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鉴古工作室】:“刘彻陛下,天幕发布紧急任务,要我们穿越到大汉去救冠军侯。我们需要知道他得了什么病。症状、起病时间、太医的诊断,越详细越好,人命关天!”
消息发出后,对面沉默了将近半盏茶的功夫。
杨九黎以为刘彻不在,正准备想别的办法,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金光。
【金色·汉·武帝刘彻】“去病……天幕要救去病?”
【金色·汉·武帝刘彻】“你等着!朕现在就让人把太医院所有的脉案全部调出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大汉,未央宫。
深夜的未央宫被一阵极其粗暴的脚步声打破宁静。刘彻连外衣都没披,直接踹开了殿门。
“来人!传太医令!让他带着霍去病所有的病案,立刻滚来见朕!”
半个时辰后,一份详尽的“冠军侯病案”通过天幕传送到了杨九黎的手机上。
不是一份,是整整七份。
从霍去病第一次发热,到最近一次太医会诊,跨越近一年的时间。每一份都附有太医署名和诊断结论,字迹潦草但清晰,右上角还盖着太医院的鲜红印鉴。
杨九黎把图片投屏到客厅的大电视上,徐妙锦凑过来一起读。
第一份:元狩五年三月,冠军侯左臂箭伤愈合后突发寒热,太医诊为“风寒外袭”,开桂枝汤。
第二份:元狩五年五月,寒热反复,左臂肿胀,关节疼痛,太医诊为“风湿入络”,改独活寄生汤。
第三份:元狩五年八月,发热不退,皮下出现硬结,咳血,太医诊为“热毒攻心”,加大清热凉血之品。
第四份:元狩五年十一月,卧床不起,关节变形,太医束手,奏报陛下。
后面三份全是刘彻下令太医院会诊的记录。各位太医各执一词,有说“痈疽内陷”的,有说“劳损难复”的,甚至还有说“蛊毒为患”的。
没有一份敢直接写“此病无解”,但字里行间全透着等死的绝望。
杨九黎读完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不是普通的风寒。箭伤、寒热、关节肿痛、皮下结节、咳血。”他转头看徐妙锦,“你听过这些症状吗?”
徐妙锦摇了摇头。
“我在魏国公府读过一些医书,但多是外伤急救、跌打损伤之类。这种内症,我不懂。得找真正的大夫看。”
“问题是,怎么找?”杨九黎双手一摊,“直接去医院挂个专家号,跟医生说我要穿越到汉朝救人?人家绝对会叫保安把我们送进精神病院。”
徐妙锦略微思索。
“不一定非要让人知道我们要穿越。我们只需要让大夫看这些脉案,问他这是什么病、怎么治。至于病人是谁、在哪里,编个故事就是了。”
杨九黎猛地一拍大腿。
他想起一个人。
发小张帆的父亲,张叔。张帆以前提过,他父亲退休前是上海华东医院的副院长,外科出身,在整个上海的医院系统人脉极广。
通过张叔引荐一位靠谱的专家,绝对比他们自己去医院瞎撞要强得多。
杨九黎当即给张帆打了个电话。
张帆一听是要找医学专家看疑难杂症,二话没说,当天下午就安排好了。
张叔亲自打了招呼,联系的是华山医院感染科退休的老主任,陈主任。
这位陈主任七十多岁,是业内泰斗,退休后被医院返聘,每周还出两次专家门诊,平时根本挂不到他的号。
第二天一早,杨九黎和徐妙锦带着整理好的“病历”,驱车前往华山医院家属区。
那是一栋老式洋房。陈主任住在二楼,书房里三面墙全是密密麻麻的医学典籍,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独特气味。
陈主任戴着老花镜,把杨九黎翻译成现代汉语的病案一页一页仔细看完。
他抬起头,看了杨九黎一眼,又看了徐妙锦一眼。
“病人是你们什么人?”陈主任声音有些沙哑。
杨九黎早有准备,面不改色地扯谎。
“远房亲戚,在西北偏远山区。当地医疗条件极差,一直没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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