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不受控制地发抖。那股刺鼻的焦糊味直冲鼻腔,他根本分不清心里究竟是敬畏还是极度的恐惧。
嬴政站在高处,俯视着这群匍匐在地的臣子。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松开拇指,将电击棒重新挂回腰间。但所有人都清楚,从这一刻起,大秦这片土地上,再也没人敢生出半点异心。
同一时间,大明时空。奉天殿。
朱元璋没抢到电击棒,但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心疼钱。昨晚那场红丸案的直播,就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死死烙在他脑子里。
皇帝被太监用泻药拉得半死不活,又被外臣进献的春|药当场送走。
这算什么?大明的皇权成了这帮奴才和酸腐文人手里的玩物?
他没有开启天幕直播,而是直接下了一道十万火急的密旨。
夜半三更,太医院院判被锦衣卫从被窝里拽出来,连滚带爬地押进宫;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更是连鞋都没穿好,就被拖到了奉天殿的汉白玉台阶下。
殿内烛火通明。
朱元璋坐在宽大的御案后面。案几上摊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旁边是一方刚研好的徽墨。
他提笔蘸墨。笔尖重重压在绢帛上,力透纸背,写下五个大字——
《防微杜渐诏》。
墨迹未干,字字见血。
老朱的呼吸很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他咬着牙,一笔一划地往下写,根本不顾及什么文言格式,全是大白话。
一、宫中太监,自今日起严禁识字!已识字者,即刻逐出宫去;若有私藏笔墨纸砚者,剥皮!
二、凡外臣进献丹药、方术、长生之物者,皆以谋逆论处!进献者本人剥皮实草,举家流放三千里,遇赦不宥!
三、后宫妃嫔不得干预朝政,违者直接赐死!皇室子弟不得私自结交外臣,违者废为庶人,圈禁终身!
写完最后半个字,朱元璋把毛笔重重砸在砚台上。
啪的一声,墨汁四溅,染黑了御案的边缘。
“来人!”老朱嗓音沙哑,透着浓烈的杀机。
值班的太监总管哆哆嗦嗦地走进来,连头都不敢抬。
“把这诏书拿出去,发往六部。”朱元璋指着桌上的绢帛,“即刻执行。谁敢有半句废话,让锦衣卫直接去他家里拿人。”
太监总管双手接过诏书,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不敢多问半个字,倒退着出了大殿,连滚带爬地跑去传旨。
第二天清晨,当满朝文武在午门外看到这道诏书时,整个广场上全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徐达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前列。
他仰着头,看着告示牌上那张杀气腾腾的诏书,沉默了很久。
丫头啊。
徐达在心里叹了口气。你讲的那个什么红丸案,可是把你爹这位老伙计吓得不轻。
他没有跟旁边的同僚搭话,撩起官服的下摆,转身朝着魏国公府的方向走去。背影透着几分无奈。
现代公寓,十六楼。
杨九黎靠在沙发上,把手机里堆积如山的后台订单又翻了一遍。
“妙锦。”他忽然开口。
“嗯?”徐妙锦正拿着一块干净的细绒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块玄鸟玉璧的锦盒。
“你说这帮老祖宗给的饭钱,咱们是全捐给博物馆,还是自己留着?”杨九黎偏过头看她。
曹操的西域琉璃、刘彻的和田玉雕、赵匡胤的官窑贯耳瓶,还有乾隆那件被刻了诗的汝窑水仙盆。
这要是全堆在屋里,他这套两室一厅的公寓直接就成国家级金库了。
徐妙锦把锦盒放好,认真思索了片刻。
“捐一部分吧。”她声音温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么多重宝凭空出现,来路说不清,容易惹麻烦。挑几件顶级的捐出去,剩下的……”
徐妙锦停下手里的活计。那块细绒布被她对折,妥帖地压在锦盒边角。她偏过头,视线避开杨九黎,落在茶几的实木纹理上。
耳根处泛起红晕,一路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蔓延。
“剩下的,留两件当传家宝。”
传家宝。
这三个字分量极重。在大明大家闺秀的规矩里,传家宝只给子孙。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再明白不过。
他把水杯搁在桌上,玻璃底座磕出清脆的声响。
“传家宝啊。”杨九黎刻意拖长尾音,上身前倾,凑近了些,“徐大小姐,这传家宝打算传给谁?姓杨还是姓徐?”
徐妙锦手指一颤,绒布滑落桌面。她抬起眼,水润的眸子瞪着眼前这人,呼吸彻底乱了节拍。
“你……”她咬着下唇,憋了半天,硬是没找出一句能反驳的话。魏国公府的家教,教不出怎么应付现代人的厚脸皮。
杨九黎见好就收,眼底笑意藏不住。
“行,听你的。留两件最值钱的。”他煞有介事地掰起手指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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