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祖宗,四点五亿吨只是这条河一年的运量。后世的贸易规模,已经完全超出了你们那个时代的想象。”
徐妙锦站在展板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轻声说:
“一万四千艘巨轮,每天在这条切开大陆的水道里穿梭。这简直就是把天下的财富都搬到水上来了。”
“没错。”杨九黎点头,“这就是工业革命后的力量。靠机器,靠钢铁,靠炸药,硬生生改变了地球的地貌。”
天幕里的古人们还在消化那庞大的数据。
对他们来说,几百万石粮食已经是国家命脉,四点五亿吨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卡洛斯领着两人换了个视野更好的位置。
观景台正下方,另一艘巨型集装箱船正缓缓驶入闸室。
庞大的钢铁船身几乎把水道塞得满满当当,两侧距离混凝土墙壁只剩下不到一米的空隙。
厚重的钢铁闸门在船尾缓缓合拢。
徐妙锦靠在栏杆上,视线一直跟着闸门移动。闸门完全关闭后,她注意到闸室底部有一些奇特的构造。
“九黎。”徐妙锦伸手指了指,“那下面长着牙齿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杨九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把手机镜头拉近。
“那叫消能设施。”杨九黎解释,“闸室灌水的时候,水流是从底部涌进来的。几百万吨水流如果直接冲进闸室,这艘船当场就得被掀翻。”
“那些齿状结构能把水流的动能打散,让水流平缓地往上托,船才能稳稳当当地升上去。”
天幕上的弹幕立刻跳了出来。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几百万吨水冲进去?这得有多大的劲儿?”
杨九黎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数据。
“徐将军,一个标准闸室长三百零五米,宽三十三米,这里的水位差超过十六米。算下来,每次灌水的水量将近十六万立方米。”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十六万立方米的水,从上游水库直接砸下来。如果不消能,这股冲击力能把两侧的混凝土闸墙活活撞碎。”
弹幕安静了两秒,随后直接炸锅。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十六万立方米?咱大明京城一整年的用水,也没这么多!”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朕的郑国渠,引水灌溉也不过如此。他们居然用来抬船?”
【银色·魏·曹操】“孤的赤壁之战,要是也有这种水闸,还借什么东风?直接把水蓄满,开闸放水,周瑜小儿的船全得被冲到天上去。”
杨九黎看着曹操的弹幕,乐了。
这位魏王真是不管看到什么现代工程,第一反应永远是怎么用来打仗。
【金色·清·乾隆帝】“哼。朕的江南运河,平平整整,水波不兴。何须这般折腾,还要造什么消能的齿子。”
杨九黎毫不客气地开了麦。
“乾隆爷,您的运河是平原挖沟,当然平整。巴拿马运河是从两座山中间穿过去的。”
“这里的船要过山,必须用这三级船闸,一级一级硬抬上去。难度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乾隆没再接话。
闸室里的水位肉眼可见地往上涨。那艘装满集装箱的巨轮,就在众人的注视下,被水流稳稳地托举到了十六米高的地方。
前方的闸门缓缓打开,巨轮鸣响汽笛,驶向下一级闸室。
日落时分,卡洛斯开车送他们离开了游客中心。
车子沿着海岸线开,停在了阿马多尔堤道。这是一条连接四个小岛的沿海公路,由当年挖掘运河挖出来的废石渣填海建成。
两人下了车,沿着堤道慢慢走。
太平洋的风直往脸上扑,带着热带植物特有的香气和浓郁的咸腥味。
徐妙锦靠在防波堤的栏杆上,眺望远处的美洲大桥。
海面被夕阳烤成了金红色,几艘排队等待进运河的货船停在海面上,巨大的黑影被拉得很长。
“九黎。”
“嗯。”
徐妙锦转过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你说,一百年前在这里挖运河的那些人,会不会想过,一百年后会有人站在这里看日落?”
杨九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不会。”他回答得很干脆。
“他们当时每天要在热带雨林里对付黄热病和疟疾,还得防着山体滑坡。忙着挖土保命,没空想这些。”
徐妙锦被他这直白的话逗笑了。
海风突然变大,把她的头发吹了起来。几缕发梢扫过杨九黎的手臂,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杨九黎没动。徐妙锦也没躲。
两人就这么靠在栏杆上,看着太平洋的落日一点点沉下去。
天黑透了,卡洛斯带他们去了巴拿马老城区的一家本地餐厅。
餐厅在一个殖民时期风格的院子里,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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