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一个西装革履的外国老头,正把一张镶着金边的证书递给几个中国人。
背景板上写着“足球起源地——中国临淄”。
“2004年,国际足联——也就是现在全世界管足球的最大机构——正式承认,足球起源于中国临淄。”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好!这洋人倒也算公道,承认了是咱们老祖宗的东西。”
【银色·魏·曹操】“既然是咱们发明的,那后世的子孙踢得如何?是不是把那些洋人打得落花流水?”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那还用问!咱们中国人发明的玩意儿,自己还能玩不转?”
杨九黎看着这几位自信满满的帝王,忍不住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各位陛下,接下来的内容,可能会让你们有点心梗。建议先做好心理准备。”
徐妙锦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无奈,转头问:“踢得很差?”
杨九黎没直接回答,而是调出了一组数据和黑白照片。
“现代足球传入中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1908年,上海成立了第一支正规的足球队。”
“刚开始的时候,咱们踢得还行。民国时期,中国出过一个真正的球王,叫李惠堂。”
“他带着中国队在远东运动会上拿了好几次冠军,把日本队按在地上摩擦。”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干得漂亮!这才是咱们华夏男儿的骨气!”
“但是,到了世界赛场上,情况就不一样了。”杨九黎把照片往后划。
“1936年,中国队第一次去欧洲参加奥运会。第一轮碰上英国队,被淘汰了。”
“1957年,新中国第一次冲击世界杯——也就是全世界最高水平的足球比赛。没冲出去,失败了。”
杨九黎顿了顿,语气稍微上扬了一点:“直到2002年,也就是二十多年前,中国队终于打进了世界杯。那是咱们唯一一次站在世界最高的舞台上。”
徐妙锦眼睛一亮:“那次赢了吗?”
杨九黎摇摇头:“小组赛踢了三场,一球没进,丢了九个球,直接回家了。”
弹幕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银色·蜀·刘备】“一球未进?这……确实有些难堪。”
【金色·清·乾隆帝】“哼。朕早就说过,汉人的东西不行。自己发明了又怎样?还不是被洋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朱元璋当场就炸了。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乾隆你闭嘴!你个败家子懂个屁!要不是你把你爷爷的家底败光了,闭关锁国,咱们至于落后洋人那么多吗!”
【金色·清·乾隆帝】“你!朱重八你休要血口喷人!朕的十全武功……”
“行了行了,两位别吵了。”杨九黎赶紧打断他们,“2002年虽然没赢,但好歹咱们进去了。”
“可最让人绝望的是,从那以后,这二十多年来,咱们再也没进去过。成绩一年比一年差,现在连亚洲的一些小国都踢不过了。”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连刚才还在嘲讽的乾隆都没了声音。
徐妙锦看着屏幕上那些失落的球迷照片,有些不解:“九黎,既然是咱们发明的,怎么会越踢越差呢?”
“有人专门总结过。”杨九黎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踢球的人太少了。”
“你们别看咱们有十四亿人口,但真正注册踢球的,不到十万人。人家德国八千多万人,有六百多万人在踢球。基数差得太多了。”
“第二,青训不行。什么是青训?就是教小孩子踢球。咱们现在的孩子,平时要上学,周末要补课,根本没时间踢球。”
“就算想踢,也没那么多专业教练教,更没几块免费的场地让他们撒欢。家长们也怕孩子踢球受了伤,或者耽误了考大学。”
杨九黎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加重了几分:“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太着急了。”
“咱们的足球,总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今天输了一场比赛,明天就把主教练给开了;后天输了两场,就把球员骂得狗血淋头;要是连输三场,上头就直接拍桌子说‘推倒重来’。”
“结果呢?”杨九黎摊开双手,“折腾来折腾去,换了无数个教练,改了无数次战术,最后什么都没留下。连原本会踢的那点底子都给折腾没了。”
徐妙锦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茶杯,听得出了神。
茶杯里的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
“九黎,你觉不觉得,你说的这些,跟大明蹴鞠衰落的理由,其实是一样的?”
杨九黎愣了一下:“怎么说?”
“大明中后期,蹴鞠变成了青楼女子的表演,是因为那些达官贵人太着急寻欢作乐,把好好的竞技变成了取悦人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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