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杨九黎拍了拍手,打破了沉重的气氛,“历史课上完了。再聊下去,今晚怕是都要做噩梦了。”
徐妙锦也笑了笑,虽然笑容里还带着几分苦涩:“确实。看了这几千年的兴衰,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杨九黎脸上:“多谢你。若不是你剖开了讲,我怕是还活在那些‘万国来朝’的梦里。”
这一夜,徐妙锦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全是火光。一会儿是阿房宫的大火,一会儿是洛阳的焦土,一会儿是煤山上崇祯晃荡的尸体,一会儿又是圆明园冲天的黑烟。
那些贪官污吏的脸在火光中扭曲大笑,无数百姓在废墟中哭号。
直到一只温暖的大手似乎穿透了梦境,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很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把那些魑魅魍魉全都挡在了外面。
第二天从泉州回上海的航班落地时,天色已经擦黑。
两人没顾得上休息,一头扎进工作室,对着那几百G的素材熬了个通宵。
剪辑、配乐、调色,等到成片《刺桐的双面记忆》点击发送的那一刻,窗外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视频的反响比预想的还要炸裂。
除了对日寇暴行的愤怒和对海洋文明的思考,评论区里冒出了一股不一样的声音。
有人列出了时间轴,把明朝的海禁和同时期西方的航海大发现做了对比;有人提到了工业革命;还有人尖锐地指出:“我们总在说落后就要挨打,但究竟是怎么落后的?当我们还在研究八股文的时候,人家在研究什么?”
徐妙锦捧着平板,一条条翻看这些评论,眉头越锁越紧。
“九黎。”她指着其中一条评论,“此人说,当大明还在为皇权和相权争斗不休时,泰西之地已经把国王关进了笼子。这是何意?”
杨九黎凑过来扫了一眼,把手里的咖啡放下。
“这就涉及到制度的根源了。”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光听我说没意思,纸上得来终觉浅。妙锦,既然你想弄明白为什么后来洋人的船坚炮利能轰开国门,不如咱们去他们的老巢看看?”
徐妙锦一愣:“老巢?你是说……出海?”
“对,出国。”杨九黎打了个响指,“去看看那个曾经号称‘日不落’的帝国,看看那个用鸦片战争把咱们打醒的对手,到底长什么样。”
……
办护照的过程对徐妙锦来说,新鲜得像是在经历某种仪式。
在出入境大厅,她学着旁人的样子录指纹、拍照。
看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那本暗红色的小本子,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这就是通关文牒?”徐妙锦摸着封面上的烫金国徽,“在大明,想要出关,得有兵部堪合,还得层层盘查。如今这小本子,就能去万国?”
“只要人家给签证,哪都能去。”杨九黎把护照收好,“这叫世界通行证。”
徐妙锦的兴奋劲儿没维持太久,出了大厅,她脚步慢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难色。
“怎么了?”杨九黎问。
“我……我不通夷语。”徐妙锦有些窘迫,“在大明,只有鸿胪寺的译字生才懂些番邦言语。我到了那地界,岂不是成了聋子、哑巴?”
杨九黎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翻译软件,对着屏幕说了句:“你好,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手机里立刻传出一句标准的英语女声。
接着,他又点了一下,手机把刚才那句英语又翻译回了中文,甚至还在屏幕上打出了巨大的双语字幕。
“看见没?”杨九黎晃了晃手机,“现在的科技,专门治聋哑。再说,咱们要去的地方,满大街都是中国人。你就是在那儿喊一嗓子‘谁有充电宝’,估计都能有三个人回头。”
……
大明。
朱元璋盯着天幕上那个能说话的小方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是个什么妖法?”老朱指着天幕,“把番邦舌头割下来装进盒子里了?怎么还能自己说话?”
朱标在一旁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父皇,儿臣看那九黎演示,似乎是某种机关。这后世之人,竟然连通译都不用了?那鸿胪寺岂不是要裁撤?”
“裁!都裁了!”朱元璋一挥手,“咱大明养那帮译字生,一年得费多少米?这盒子好,若是能给咱弄几个来,以后番邦进贡,咱自己听!”
只有朱棣在后面,眼神闪烁。
他想得更远:若是两军对垒,抓了俘虏,有这神器,审讯岂不是方便多了?这后世的奇技淫巧,若是能用在兵法上……
……
签证办得很顺利,机票是直飞伦敦希思罗机场的。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徐妙锦几乎没怎么睡。
当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开始下降时,她趴在舷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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