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那种压抑的恐惧,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可怕。
赵匡胤在大殿上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童贯……宦官掌兵二十年?”赵匡胤指着赵普,手指都在颤抖。
“这就是你们说的‘文人治军’?这就是你们说的‘万无一失’?”
赵普浑身颤抖地跪下,连帽子歪了都不敢扶:“陛下……臣……臣也没想到后世子孙竟昏聩至此……”
“没想到?一句没想到,朕的江山就没了!朕的子孙就被人当羊牵了!”
赵匡胤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无比阴鸷。
这位开国皇帝终于明白,他防住了内贼,却养出了一群蛀虫。
那两个披着羊皮的皇帝,像两记响亮的耳光,抽碎了他所有的自得。
……
酒店房间里,徐妙锦一直沉默着。直到杨九黎说完,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眶微红。
“《宋史》有云,‘宋之亡,亡于蔡京、童贯,实亡于徽宗之自弃其国。’”
徐妙锦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楚。
“我在闺中读史至此,常掩卷长叹。后世只道金人凶蛮,铁骑无敌,却不知战未至而国先腐!那花石纲掠之于民,党争碑锢天下之口,边帅欺上瞒下以军国大事为儿戏……”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泉州湾的夜景。这里的繁华,比之当年的汴梁如何?
“这哪里是一两个奸臣所能为?”徐妙锦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杨九黎,“这是君昏于上,臣佞于下,整个庙堂都病了!”
“九黎,我大明士人常以宋为鉴,言‘弱宋’之弊在于重文抑武。今日听你细剖,方知‘弱’不在文武之争,而在中枢已朽。”
她指着屏幕上那张蔡京的画像,手指微颤。
“君王要‘丰亨豫大’的幻景,奸臣便献上刮尽民脂的‘花石纲’;君王好边功虚名,宦官便敢以国运为赌注,演出‘联金灭辽’的荒唐戏码……直至山河破碎,二帝北狩,汴梁繁华成一梦。”
徐妙锦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中那股郁气吐尽。
她是大明的贵女,父亲是徐达。她从小听的都是驱除鞑虏的故事,最看不得这种软骨头的朝廷。
宋朝的富,那是建立在沙滩上的楼阁,浪头一来,就塌了。
杨九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说得对。宋朝的病,是富贵病。骨头软了,穿再厚的铠甲也是送菜。”
他走过去,把那张宋朝的时间轴划走。
“宋朝完了,接下来按理来说要讲的朝代是元。不过元朝那是外族统治,咱们先跳过,直接看下一个——那个让你最牵挂,也最痛心的朝代。”
屏幕一闪,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明”字。
徐妙锦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她知道,真正的刀子,要落下来了。
“大明。”杨九黎看着那个字,语气变得复杂起来。
“它不想宋朝那么软,它刚烈,它硬气。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听起来很完美,对吧?”
杨九黎转过头,看着徐妙锦,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
“可这么硬气的大明,最后怎么也烂了?而且烂得比谁都快,比谁都惨?”
徐妙锦的手指绞在了一起,指节泛白。
“是因为……宦官?”她试探着问,魏忠贤的名字在她脑海里盘旋。
“宦官只是表象。”杨九黎摇摇头。
“大明中后期,有个叫严嵩的首辅。”杨九黎调出一张画像,画上的老者长须飘飘,看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这人是个写青词的高手,也就是专门给皇帝写祭天文章的。靠着这手绝活,他哄得嘉靖皇帝二十多年不上朝,自己成了‘隐形皇帝’。”
“二十年不上朝?”徐妙锦眉头紧锁,“那朝政岂不荒废?”
“荒废?那倒没有,全变成了严家的生意。”杨九黎冷笑一声。
“严嵩和他儿子严世蕃,把大明的官帽子明码标价。想当官?拿钱来。想升迁?拿钱来。边关将帅能不能活命,不看能不能打仗,看送给严家的银子够不够厚。”
徐妙锦咬了咬嘴唇:“这是卖官鬻爵,历朝皆有奸佞,倒也不算稀奇。”
“稀奇的是他的态度。”杨九黎身子前倾,盯着徐妙锦的眼睛。
“嘉靖二十九年,蒙古俺答汗的大军打到了北京城下。这可是天子脚下!兵部尚书丁汝夔问严嵩怎么打,严嵩说了四个字。”
杨九黎伸出四根手指,一字一顿:“抢饱自去。”
“什么?!”徐妙锦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翻了身旁的靠枕。
她的父亲,是为了把蒙古人赶出中原,在马背上过了一辈子的人。徐家军的刀,从来只有向前,没有看着敌人“抢饱”的道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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