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杨九黎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背,掌心温热。
“我爸那人看着严肃,其实是个纸老虎。我妈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你夸她做的菜好吃,她能把你当亲闺女。”
车子驶入杨家所在的老式小区。没有电梯,两人爬上三楼。
杨九黎掏出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杨母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是听到了脚步声就在门口候着了。
“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杨母的热情里带着几分局促,视线在徐妙锦身上转了一圈,笑意更深了,“哎哟,这真人比电视上还要俊。快换鞋,不用拘束。”
杨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张报纸,听见动静,抖了抖报纸,慢吞吞地摘下老花镜:“嗯,来了。”
徐妙锦换好拖鞋,上前两步,双手交叠在身侧,微微欠身。这礼行得不深,却透着股子刻在骨子里的端庄。
“伯父,伯母,今日冒昧登门,妙锦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
她将那个稍小的锦盒递给杨母。
杨母擦了擦手,接过来打开。一方素白的真丝手帕静静躺在里面,角落里绣着松鹤延龄图。那松针根根分明,仙鹤的红顶鲜艳欲滴。
“这……”杨母惊得合不拢嘴,“这是手绣的?”
“是妙锦亲手绣的。”徐妙锦温声解释。
“听九黎说伯母喜欢听戏,这方帕子配您的青衣扮相,应该合适。”
杨母爱不释手地摸着那绣面,眼圈都红了。
“好,好!现在的姑娘哪还有会这个的?这针脚,比我在商场里几千块买的都要好!”
接着,徐妙锦又打开了那个长条锦盒,双手捧到杨父面前。
“伯父,听闻您喜好书法。妙锦拙作,请您雅正。”
卷轴缓缓展开。
“海纳百川”四个大字,笔走龙蛇,既有颜体的筋骨,又带着几分赵孟頫的飘逸。
最难得的是那股子气势,不像是闺阁女子的手笔,倒像是有过金戈铁马的阅历。
杨父原本还端着的架子,瞬间塌了一半。
他接过卷轴,眼睛都直了,手指虚虚地在字上比划着。
“好字!这‘川’字最后一笔,悬针垂露,力透纸背!九黎那小子说你字写得好,我还以为是吹牛,没想到……”
他抬起头,眼神里的审视少了大半,多了几分欣赏:“徐小姐,这字,有功底。”
……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天幕,忍不住拍案叫绝:“好一个‘海纳百川’!这字里行间,有胸怀!这徐家丫头,若是生在大唐,朕定要封她个女学士!”
长孙无忌在一旁笑道:“陛下,您看那杨家老父的眼神,这关,算是过了。”
……
饭桌上,气氛比预想的要融洽。
杨母做了一桌子本帮菜,红烧肉、油爆虾、草头圈子,一个劲儿地往徐妙锦碗里夹。
“多吃点,看你瘦的。搞艺术的也要吃饭不是?”
徐妙锦也不推辞,吃相斯文,但并不矫情。
她尝了一口红烧肉,眼睛一亮:“伯母这肉烧得入味,肥而不腻,比外面的馆子强多了。”
杨母笑得见牙不见眼。
酒过三巡,杨父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切入了正题。
“徐小姐,既然你和九黎在一起了,有些话,我这个当长辈的得问问。”
杨父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现在搞那个短视频,确实有点名气。但网红这碗饭,能吃几年?以后有什么打算?”
杨九黎刚要开口帮腔,徐妙锦在桌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她放下碗筷,坐直了身子,目光清正地看着杨父。
“伯父的顾虑,妙锦明白。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以流言博眼球,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顿了顿,声音平稳有力:“妙锦所求,并非一时的流量。前几日,故宫博物院的周老先生已经联系了我们,希望能合作开展‘明代宫廷服饰复原’的数字化项目。不光是故宫,还有几家博物馆也有意向。”
“我想做的,是借着这块屏幕,把那些锁在库房里的老物件,讲给现在的人听。让它们活过来,而不仅仅是摆设。”
杨父微微颔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路子正。但光靠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这时候,杨九黎把手里的虾壳一扔,抽了张纸巾擦擦手,开口了。
“爸,这就是我要跟您说的事儿。”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勇气都用光:“我打算辞职。”
“什么?!”杨母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你那个工作多稳定啊,年薪也不低,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杨父眉头紧锁,盯着儿子:“理由。”
“因为妙锦一个人搞不定。”杨九黎直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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