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保重啊!”
和珅跪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他不是心疼大清,他是怕。如果连皇帝都没了,他这个依附皇权而生的宠臣,下场会比那些割地的将军更惨。
“保重?朕拿什么保重!”
乾隆猛地推开扶着他的小太监,踉跄着站起来,指着天幕嘶吼。
“你听见了吗?他们说,顺之则昌,逆之则亡!朕是天子!朕就是天!谁敢逆朕?”
殿外的军机大臣们把头埋得极低,没一个人敢接话。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早就夷九族了。
可那是天幕,是老祖宗显灵,是后世给他们的“判决书”。
几个老臣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绝望。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学点洋人的技术,造点快船利炮,大清还能撑下去。
可现在看来,根子上的烂,是连龙椅都要被掀翻的。
“去!传旨!”乾隆突然冷静下来,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狠戾。
“传旨给广东、福建各省督抚,凡是议论‘共和’、‘革命’者,格杀勿论!哪怕是沾了一个字,也要挖地三尺,杀干净!”
“还有,那个孙中山……查!给朕查史书!查这个人的祖辈在哪!给朕灭了他的种!”
和珅磕头如捣蒜,心里却在发苦。
皇上这是疯了。
那是百年后的事情,现在去哪儿查?去哪儿杀?
这种无力的恐惧,像野火一样在紫禁城里蔓延。那些原本对“西学”有一丝好奇的皇子,此刻全都缩回了脑袋。
变法?
变法就要丢龙椅,谁还敢变?
大清的这艘破船,在这一刻,彻底锁死了所有的舱门,准备在黑暗里沉到底。
……
大汉。
刘彻站在未央宫的露台上,寒风吹乱了他的龙袍。
“两千年……”
“朕的江山,朕的后辈,最终都会被这‘潮流’卷走吗?”
霍去病站在他身后,按着剑柄,眉头紧锁。
“陛下,若民心不在,剑再利,也守不住这江山。”
刘彻转过头,看着这个最宠爱的将领。
“去病,你也觉得那杨九黎说得对?”
霍去病沉默良久,低声道:“臣只知道,若匈奴人能给百姓活路,汉人也会跟着他们走。”
“所以,活路才是根本。”
……
大唐。
李世民坐在花园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朕以前以为这‘覆’,不过是换个姓金的,或者姓张的坐龙椅。没想到,后世之人,直接把这龙椅劈了当柴烧。”
长孙无忌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陛下,这‘共和国’之说,简直是动摇万世基业的毒药。”
李世民摇了摇头,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不,辅机,你错了。”
“这不是毒药,这是必然。”
“若制度僵化,若皇帝成了百姓脖子上的枷锁,这枷锁早晚会被砸碎。”
……
大明。
朱元璋的呼吸变得异常沉重,他看着天幕,仿佛看到了自己亲手建立的大明也在这洪流中支离破碎。
“革命……推翻……”
他转过头,盯着朱棣,眼神里藏着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老四,你觉得,咱大明的制度,僵化了吗?”
朱棣吓得直接跪倒,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
“父皇,大明初建,万象更新,绝无僵化之理!”
“哼。”
朱元璋冷笑一声,重新看向天幕。
“杨家小子说得对,旧房子烂了,修补没用,得推倒重建。咱当年,不也是推倒了大元这间烂房子吗?”
“可咱建的这间,以后也会烂吗?”
徐达站在一旁,此时已经顾不得心疼女儿了。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对未知未来的战栗。
……
现代,书房。
徐妙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看着杨九黎,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所以,真正的‘自强’,不仅是坚船利炮,更是人心与制度之变?”
杨九黎收起平板,走到窗边。
“对。”
“没有一种制度能万世不移。只有不断适应时代,不断把百姓当人看,一个民族才能活下去。”
他转过身,看着徐妙锦,语气变得温和。
“妙锦,这次访谈,你就聊这个。聊聊你看到的那些老物件,在那个时代是怎么挣扎的,又是怎么在新时代重生的。”
徐妙锦站起身,走到杨九黎身边。
她看着窗外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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