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
那个“天朝上国”的美梦,碎了。
碎得连渣都不剩。
如果不醒过来,那个叫杨九黎的后生嘴里的“百年国耻”,就会变成悬在他爱新觉罗弘历头顶的一把利剑,把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
现代,某高档夜店。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震得桌上的酒瓶都在颤抖。舞池里,男男女女扭动着腰肢,像一群疯狂的蛇。
陈浩坐在卡座里,怀里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嫩模,手里却拿着手机,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照着他那张因为酒精而发红的脸。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有点糊,是偷拍的侧影。
那是徐妙锦站在闽味轩门口等车的样子。
虽然看不清正脸,但那挺拔的脊背,那修长的脖颈,还有那股子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冷劲儿,在模糊的像素里依然扎眼。
陈浩盯着照片看了半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点意思。”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把这张照片发进了一个名为“魔都猎艳小分队”的微信群里。
【陈少:[图片] 谁认识这妞?杨九黎那小子藏着掖着的,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群里很快就炸了锅。
【李二狗:卧槽,这气质绝了啊!不是那种整容脸。】
【王胖子:杨九黎?他不是一直装正经吗?什么时候也玩这一套了?】
【赵四:这衣服……像是汉服?这是哪个古风圈的网红?没见过啊。】
陈浩抿了一口酒,眼神阴鸷。
“杨九黎,你不是能打吗?你不是清高吗?”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伸手在那个嫩模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惹得对方一声娇呼。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到什么时候。在这个上海滩,还没有老子陈浩玩不到的女人。”
他拿起酒杯,对着虚空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
第二天周一,徐九黎依旧是风风火火的去上班。
随着防盗门那声沉闷的“咔哒”声落下,反锁旋钮被拧到了尽头,屋内重新归于寂静。
徐妙锦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没有立刻回身,而是侧耳听了一会儿楼道里的动静。
电梯运转的嗡嗡声远去,隔壁邻居开关门的撞击声,还有楼下不知谁家装修传来的电钻声。
确认门外无人后,她才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回客厅。
阳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这个住了快两周的地方,虽然局促,却在这座钢铁丛林里给了她唯一的庇护。
但那个名叫陈浩的浪荡子,就像一条阴冷的毒蛇,让这最后的庇护所也变得不再安全。
“既来之,则安之。”
她低声念叨了一句,走到书桌前,摊开那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钢笔尖触碰到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既然要搬,那就得有条理。
她在纸上写下“必需”、“常用”、“舍弃”三列。衣服不多,几下就能收好;最重的是那几本大部头的史书,还有杨九黎送她的平板电脑。
整理,是她此刻唯一能用来对抗焦虑的方式。
大明魏国公府的家教,让她即便是在这种时刻,也能维持表面的从容。
她将散落在茶几上的数据线一根根卷好,用皮筋扎紧;把写废的宣纸折叠整齐,放入废纸篓。
做完这一切,她坐回桌前,翻开了昨日在市集上的笔记。
原本的计划是拍摄“器物里的中国”,展示那些精美的漆器、瓷器。
但经过昨夜那番关于“百年国耻”的谈话,再看这些精致的物件,她只觉得轻飘飘的,压不住心底的沉重。
她划掉了“漆器之美”四个字。
笔尖悬停在半空,墨水在纸上晕染出一个小小的黑点。
许久,她写下了一行新的标题——《劫灰》。
不是展示盛世的华美,而是讲述那些在战火、天灾、人祸中幸存下来的残缺之物。它们身上的裂痕,才是文明最坚硬的骨头。
……
与此同时,大清乾隆年间,广州十三行。
往日繁华喧嚣的商馆区,此刻却是一片鬼哭狼嚎。
一队队身穿号衣的清兵粗暴地踹开商铺的大门,将里面的货物一股脑地扔在大街上。
“搜!皇上有旨,片板不许下海!凡是藏有‘福寿膏’(鸦片)者,杀无赦!”
一名佐领挥舞着腰刀,面目狰狞地吼道。
几个英国商人被按在泥地里,叽里呱啦地抗议着,却被那佐领一脚踹在脸上,顿时满脸开花。
“什么大英大清,在老子这儿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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