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兰希吉来历578年5月,儒略历1182年10月中旬,约旦河东岸。
旱季的风卷起戈壁的沙尘,吹拂着法鲁克·沙阿麾下精锐的旗幡。
两万大马士革战兵,如同一条钢铁与血肉组成的巨蟒,沿着古老的商路蜿蜒前行,经过阿杰隆镇和它周围的铁矿工地,直扑约旦河畔的贝特谢安堡。
法鲁克身披重甲,骑在他的阿拉伯战马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远方逐渐清晰的地平线。
远处,贝特谢安堡的轮廓在蒸腾的热浪中若隐若现,城堡背靠基利波山余脉,俯瞰着约旦河谷与耶斯列谷地交汇的平坦地带。
正如塔居丁所分析,此地确是锁钥之所。拿下它,北上可威胁太巴列和加利利,西进可直逼地中海沿岸,更能将耶路撒冷王国的北部领土从中切断。
「传令下去,加快行军!在日落前,我要看到我们的旗帜插在城堡外的山丘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大马士革鱼龙混杂,就连叔父入主此城时也耗费了巨资安抚城内的地头蛇势力。
起初,萨拉丁将大马士革的统治权交予其兄长图兰沙赫,但图兰沙赫管理能力低劣,私生活放荡,大马士革的民众极为不满。
于是萨拉丁于1178将图兰沙赫罢免,任用侄子法鲁克统治大马士革,塔居丁为法鲁克副手协助管理。
因此,法鲁克渴望用一场迅捷的胜利来证明自己的勇武,让塔居丁那些谨慎的言论显得多馀,更让大马士革的世家大族对他彻底服气。
这是,前方探路的斥候来报:「埃米尔大人,前方的耶尔穆克河发现法兰克人的浮桥,有十几名法兰克士兵巡逻!」
「看来法兰克人比我们想像的迟钝得多,」法鲁克得意笑道,随即命令下去,「传我命令,以古拉姆骑兵为选锋,即刻出击,抢占浮桥。若遇法兰克人抵抗,只需远远发射箭矢,待大军赶到再一起发动冲锋!」
古拉姆和马穆鲁克类似,也是从小接受训练的专业奴隶士兵,但训练的强度和选拔的淘汰率不如马穆鲁克。可以说,马穆鲁克就是古拉姆的精锐版本。
古拉姆以「百骑队」为基本单位,阿尤布的埃米尔们几乎人手一支,在埃米尔的领地和宫廷,他们相当于埃米尔的家臣,到了战场则化身擅长骑射和近身缠斗的精锐兵种,是阿尤布埃米尔的中坚力量。
古拉姆的装备一般取决于他们的埃米尔财力水平,普遍装备锁子甲或扎甲,头戴插着羽毛装饰的铁盔,手持骑枪和弯刀或锤矛,坐骑一般是为覆甲的阿拉伯快马。
古拉姆骑兵应声而动,浩浩荡荡往浮桥方向而去,主力大军紧紧跟上。
法鲁克抵达浮桥时,法兰克人已全无踪影,甚至连浮桥都没有收起来。
「哈,这群法兰克守军还是一群忠厚人呐,知道我军渡河不易,特意为我们留下浮桥!」法鲁克对众将哈哈大笑,「有了浮桥,我们不需要急行军就能在日落前抵达贝特谢安!」
此时,贝特谢安的男爵纪尧姆·德·圣欧墨早已严阵以待。斥候的快马将穆斯林大军逼近的消息一次次传回。
站在加固后的菱形棱堡上,纪尧姆能清晰地看到远方扬起的漫天烟尘。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既有紧张,也有一丝依托新城防而生的底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纪尧姆回过头,见是里昂,恭敬行礼道:「殿下真是料事如神!萨拉丁侄子法鲁克的军队果然从浮桥通过进犯贝特谢安,浮桥的守军已全部撤回城堡,预计日落前法鲁克的大军就会抵达城堡下扎营。」
里昂向远处法鲁克大军扬起的烟尘眺望一眼,随即转向纪尧姆,赞许道:「你调度得不错。城堡的守卫战就由你指挥了,就按我们之前推演的来做,我已提前告知托尔芬丶弗利茨和加泰兰服从你的指挥。」
纪尧姆受宠若惊:「绝不会让殿下失望!」
「对了,不要用力过猛,过早暴露实力,先给法鲁克些许甜头或者……希望。」里昂沉吟道,「萨拉丁一向谨慎,法鲁克的围攻极有可能只是一次试探,甚至是……幌子。」
「殿下的意思是说……」
「不好说,我已经提前发信告知你的兄长,让他留意太巴列周边敌军的动向。雷纳尔德那边我也发信过去了,只是不知道路途遥远,雷纳尔德现在是否已经收到消息。」里昂斩钉截铁,「总之,我们静观其变,留足后手,最好能引诱法鲁克大败于贝特谢安!」
纪尧姆点头称是,随即对城墙上的守军下达命令:「全体戒备!弩炮上弦!弩手就位!记住你们的射击扇区,不要浪费任何一支箭矢!」
纪尧姆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城堡守军主要由耶路撒冷常备军丶里昂从米兰带来的部分雇佣兵及当地徵召兵组成,他们依托着加固加厚的城墙丶消除死角的新式棱堡以及充足的守城器械,士气旺盛,已经做好敌军来犯的准备。
法鲁克的军队在城堡外约一千步的距离扎下大营,营盘
>>>点击查看《复兴罗马:以奥古斯都之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