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他们没有拔刀,但手已经紧紧握住了刀柄,身体微微下蹲,如同一群即将扑向猎物的鬣狗。
哈基姆的卫兵们反应同样迅速,一片清脆的出鞘声,长剑与弯刀瞬间出鞘,在从窗户透进的阳光下反射出森然寒光。
他们人数占优,迅速移动,结成一个小型的半圆阵型,将哈基姆护在身后,与海盗们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卫兵队长的额头渗出汗珠,死死盯住扎希尔,低吼道:「退后!在税务官大人面前,休得放肆!」
雅阁悄无声息地将里昂拉向自己身后稍远一点的角落,他的目光快速扫视着整个大厅,寻找着任何可能成为掩体或退路的东西。
双方的距离不足十步,任何一点火花丶一声咳嗽,一个多馀的动作,都足以引爆这个流血的漩涡。
哈基姆有恃无恐,肥胖的手指抓着座椅的扶手,试图散发上位者的威严:
「扎希尔,我早就对你感到厌烦。你应该是一只忠诚的猎犬,你抓取猎物,我喂你肥肉——然而你似乎总是自负地以为你自己是头无所不能的孤狼?也好,不忠诚的畜生还是早点宰了吧,省的它咬人。」
扎希尔脸上的横肉狰狞地扭曲着,「那正好,」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用你这头猪猡……给我们陪葬!」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虚影,如同被风吹落的圣灵画像,从会客厅彩绘天花板的阴影中垂直坠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身影,但大脑的震惊让身体无法做出及时反应。
那影子落在哈基姆身后,动作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抚摸。
套着金属护腕的左手看似随意地从他肥硕的脖颈前一掠而过。
「呃……」
哈基姆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气音。
他脸上的傲慢与惊恐瞬间凝固,转为一种极致的茫然。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摸摸脖子,但动作只做了一半。
下一刻,一道细细的红线在他脖子上浮现,随即猛地迸裂,喷射出一道血柱。
扎希尔的刀尖仍然保持着对哈基姆的方向,他彻底僵住了。
他脸上的狂怒还未来得及褪去,就又叠加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自诩身经百战,见过各种死法,但如此精准丶优雅丶且充满仪式感的刺杀,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身后的海盗们,刚才还杀气腾腾,此刻却像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张着嘴,眼神里充满了原始的恐惧。
他们对这种未知超自然力量的恐惧,暂时压倒了对战斗的渴望。
卫兵队长的手还按在剑柄上,他的思维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剧烈的过载,良久才反应过来,说出一个在场众人感到陌生唯独身为穿越者的里昂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词:
「是阿萨辛——」
里昂的瞳孔猛地收缩:卧槽,怎麽还有刺客信条?虽然阿萨辛的确真实存在,但眼前发生的这场刺杀——实在过于奇幻和艺术!
雅阁则在胸口飞快地画了一个十字,嘴唇无声地颤动,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诅咒。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个白影,他立刻意识到,变数来了,这是唯一的生机。
白袍阿萨辛静静地立在哈基姆仍在抽搐的尸身旁,白袍纤尘不染。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扎希尔的刀上停留一瞬,在卫兵们僵硬的脸上掠过,最后,在里昂的紫袍上略有停顿。
卫兵队长发出因恐惧而变调的嘶吼:「他杀了哈基姆大人!抓住他!」
扎希尔发出幸灾乐祸的冷笑,对手下低吼:「退后!都别动!」
他意识到这个白影是敌是友尚不明确,但绝对是搅浑水丶趁乱脱身的天赐良机。
就在对峙的双方即将血溅五步的瞬间,白袍阿萨辛的手臂以一个难以察觉的幅度轻轻一抖。
「砰!」
一声轻微的声响传来,一颗灰黑色的球体在双方人马之间的地毯上炸开,一股浓密呛人的灰白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在呼吸之间就吞噬了整个会客厅,华丽的厅堂变成了盲人摸象的迷宫。
呛咳声丶惊恐的叫骂声丶武器盲目碰撞的铿锵声在浓雾中炸开。
「抓住那个白色的家伙!」
「可是队长,现在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
「他娘的,是埋伏,别管我,先看住皇子和神父!」
在这片混沌中,一道白色的影子如同游鱼般穿梭,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无头苍蝇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里昂和雅阁。
里昂只感觉一个低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气流拂过他的耳廓:
「想活命,就跟着我的脚步声。」
话音未落,那白影已经转身。
雅阁的反应极快,他猛地攥住里昂的手,低声道:「信他!」
两人不再犹豫,循着前方那几乎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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