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孙悟空一声咆哮,将手中的金箍棒狠狠砸在地上,整个凌霄宝殿的地砖瞬间化为齑粉。
“论道?俺老孙的道理,就在这棒子里!他有胆子,就出来跟俺老孙碰一碰!”
他暴怒欲狂,在他看来,元始天尊这番做派,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哥,冷静点。”
夜玄宸却异常冷静,他伸手按住孙悟空的肩膀,“这一趟,我们非去不可。”
“去什么去?!”孙悟空一把甩开他的手,“那就是个圈套!他摆明了要当着全三界的面,给俺们难堪!”
“是圈套,也得去。”夜玄宸的声音不大,却让狂怒的孙悟空安静了下来,“我们若避而不战,就等于向三界默认,我们的‘道’输了。到那时,人心将彻底倒向元始,我们连最后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帝俊也沉声开口:“不错。此战,非战之罪,而在‘人心’。我们输不起。”
镇元子、牛魔王等人纷纷点头。
事已至此,他们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退无可退。
很快,众人商议已定。由帝俊坐镇天庭,联合所有还能调动的力量,尽力维持三界局面,稳住后方。
而孙悟空与夜玄宸,便代表着他们所开创的“自由”,前去应战。
三日后。
三十三重天外,旧玉虚宫遗址。
这里早已不是废墟。
亿万信徒那期盼“秩序”的灰色念力,如同最精巧的工匠,在这里重塑了一座比以往任何一座圣人道场都更加恢弘、更加庞大的神殿。
神殿通体由灰色的晶石构成,散发着一种神圣、威严,却又冰冷、死寂的气息。
这,便是“秩序神殿”。
元始天尊,就端坐于神殿的最中央。
他身上不再是纯粹的圣人威压,而是与那无穷无尽的众生念力结合后,形成的一种“众生秩序”的化身。他仿佛不再是他自己,而是亿万生灵“渴望被统治”的意志集合体。
孙悟空与夜玄宸一踏入神殿,便感到一股无形的重压,仿佛整个三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们的肩上。
“你二人,来了。”
元始天尊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废话少说!”孙悟空将金箍棒指向他,“要打便打,要杀便杀!俺老孙没工夫跟你在这磨嘴皮子!”
“何必心急。”元始天尊不为所动,他只是轻轻一挥手。
神殿的墙壁上,瞬间浮现出一幅幅清晰的未来景象。
画面中,在孙悟空所代表的“绝对自由”之下,三界万物意志觉醒,为了争夺生存空间、为了满足各自的欲望,爆发了永无休止的冲突。山脉与河流为了地盘而开战,太阳与月亮为了谁该在天上而争斗,仙、魔、妖、人,更是杀成了一片血海。
最终,整个三界,在无穷无尽的自我内耗中,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宇宙尘埃。
“看到了吗?”元始天尊收起画面,声音悲悯,“自由,并非错误。但不受约束的自由,必然导致毁灭。吾所行的‘秩序’,正是为这匹脱缰的野马,套上唯一的缰绳。此为,必要之恶。”
“一派胡言!”
孙悟空怒斥一声,再也按捺不住,抡起金箍棒,裹挟着他那“不服”天地的至高意志,当头砸下!
然而,金箍棒在靠近元始天尊周身三尺之地时,却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那股由亿万信徒念力汇聚而成的“众生秩序”之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缠住了棒身,任凭孙悟空如何发力,竟是寸进不得!
“你看。”元始天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怜悯的表情,“你的力量越是狂暴,你的‘不服’越是彰显,那些在混乱中挣扎的信徒们,便越是恐惧你所代表的‘自由’。他们越是恐惧,贡献给我的秩序之力,便越是强大。”
“孙悟空,你的存在,你本身,就是我最好的养料。”
他终于图穷匕见,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他不要杀死孙悟空。
他要孙悟空,这个“自由”的终极象征,当着三界所有生灵的面,亲口承认自己的道路是错误的。
然后,自愿戴上他以“众生秩序”之力,所凝聚出的一只全新的、灰色的……
金箍!
此举一旦成功,元始天尊将成为三界无可争议的新主宰,他的统治,将建立在“自由”的彻底臣服之上,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孙悟空被逼入了绝境。
他若反抗,便是在为敌人增添力量。
他若不反抗,便要向自己痛恨了一生的“规矩”,彻底低头!
这是一个无解的悖论,一道足以将他意志彻底撕裂的死局。
整个三界的目光,都通过元始天尊的神通,聚焦在这里,等待着这位齐天大圣,做出最终的选择。
孙悟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双火眼金睛里,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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