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饶命……”
极致的恐惧碾碎了他所有的尊严,黄眉童子神魂都在颤栗,连声音都变了调。
“大圣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是佛祖,是弥勒佛祖让我这么做的!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孙悟空面无表情,五指收拢。
“咔嚓——”
黄眉童子的头骨,发出了清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奉谁的命?”孙悟空的声音很轻,钻进黄眉童子的神魂深处,带着九幽寒风的彻骨之意。
“弥……弥勒佛祖!东来佛祖!”黄眉童子疼得涕泪横流,竹筒倒豆子般将一切都吼了出来,“佛祖说,说你是天道之外的异数,是西行路上最大的变数,必须将你抹除,才能保证取经功德圆满!”
“哦?抹除我?”
孙悟空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里满是残忍。
“他倒是打的好算盘,拿俺老孙当棋盘上的污垢,想擦干净?”
“可惜,他那佛光,熏不熟俺老孙这块石头!”
他五指再次发力,黄眉童子的整个脑袋都开始扭曲变形,神魂在混沌气息的压迫下,即将被碾成齑粉。
“不!不要杀我!”黄眉童子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你杀了我,佛祖是不会放过你的!三十三重天,九幽黄泉,再无你容身之地!”
“聒噪。”
孙悟空眼中闪过不耐。
就在他准备彻底捏碎这颗头颅,让这个所谓的佛祖童子神魂俱灭之时。
识海中,夜玄宸的声音冷静地响起。
“哥,别杀。”
“杀了他,只是泄愤。留着他,用处更大。”
孙悟空动作一顿。
“这童子是弥勒佛的心腹,知道不少秘密。”夜玄宸的声音里带着算计,“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玉帝,不是老君,而是灵山那帮秃驴。”
“牛大哥和鹏魔王他们,只能在外部搅动风云。但我们,缺一个能从佛门心脏里,递出刀子的人。”
“你是说……”孙悟空明白了夜玄宸的意思。
“没错!”夜玄宸语气上扬,“策反他!把他变成我们的人!让他继续当弥勒佛的‘好童子’,成为我们安插在灵山的一颗钉子!就像……奎木狼一样!”
孙悟空眼中的杀意缓缓褪去,只剩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松开了手,任由黄眉童子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想活命吗?”孙悟空蹲下身,用金箍棒拍了拍他煞白的脸。
“想!想!我想活!”黄眉童子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哪还有半点佛祖童子的傲气。
“很好。”孙悟空笑了。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跳动着暗红色因果之火,状若活蛇。
那火焰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魔窟温度降低了许多。
“放开你的神魂,让它进去。”
“不……不要!”黄眉童子看到那缕火焰,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缩,“这是……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火焰,让他感受到了比被捏碎头骨更可怕一万倍的威胁!那是从存在根源上的绝对支配!
“给你三息时间考虑。”孙悟空收回了笑容,声音冷硬,“要么,让它进去,你继续当你的佛祖童子,前途无量。要么,我现在就送你上路,让你去跟你那破碎的人种袋作伴。”
“一。”
孙悟空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二。”
黄眉童子看着那缕不断跳动的暗红色火焰,又看了看孙悟空那双燃着金焰的眼眸,内心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猴子说得出,就做得到。
死,和成为一条狗,他没得选。
“我……我愿意……”
他闭上眼,脸上满是绝望,神魂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
那缕因果之火,悄无声地钻入了他的眉心。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黄眉童子口中爆发!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被扔进了一座看不见的熔炉里,被那暗红色的火焰反复灼烧、撕裂、重组!他与弥勒佛之间的师徒因果,他身为佛门弟子的信仰根基,在这一刻被强行烧断,然后被嫁接上了一段全新的、属于那只魔猿的绝对烙印!
从此以后,他的生死,他的念头,他的一切,都只在孙悟空的一念之间。
做完这一切,孙悟空站起身,甚至懒得再看地上的黄眉一眼。
他一脚将殿内那尊巨大的假如来佛像踢得粉碎,碎石飞溅。
他走到殿外,看着那三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处于惊魂未定状态的师徒。
猪八戒和沙僧看到孙悟空,眼中是火山爆发般的敬畏与狂喜。
而唐僧,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大步,双手合十,嘴里疯了似的念着“阿弥陀佛”,在驱赶什么不祥的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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