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趴在陈寿的背上,感受着兄长那并不算宽厚的肩膀,眼眶不由得开始泛红。
这几日来经历的冷眼和委屈全都烟消云散。
陈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抿嘴微笑。
忍不住轻声道:
“兄长的肩膀,还是这么安稳...”
陈寿扭头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怎么有些不对劲?他不会有什么恋父情结,所以在自己这个哥哥身上找安全感吧?
还是这么安稳?听这话的意思自己以前也背过他?
原主的记忆里可没有这个。
不过话说来,原主的记忆似乎有那么一段空白期,五岁之前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
五岁之后的事却记得清清楚楚,丝毫不差。
这就是修行的好处,只要愿意,就能把以前的事全都想起来。
可唯独五岁之前的事什么都不记得。
“或许是太小了...”
陈寿只好这么自我安慰道。
————
与这边兄友弟恭的画面不同,皇宫里演武场上,天子端坐在御座上久久不语。
四周的风都仿佛静止了。
演武场上那些演习的金甲将军们也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一个个更不敢懈怠。
甚至有人扛不住,都开始吐血了。
最后还是高明实在看不下去,这才壮着胆子道:
“陛下,时候不早了,要不...回去歇息?”
天子眼皮动了动,看了眼演武场上那些已经脸色发白的金甲将军,点了点头道:
“嗯,传令,今日演武上佳,每人赏银五两,另外再加一份灵药补剂让他们带回去。”
高明点了点头,随后走到台前,朗声道:
“陛下圣恩,诸位勇士赏银五两,另加一份灵药补剂。”
所有壮士立即停下演武,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跪倒在地,齐声道:
“谢陛下恩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离开演武场,回到乾清宫,天子坐在御案前随手翻了翻桌子上奏本。
由内阁和司礼监整理过的奏疏按照重要等级早已分好了批次。
此时天子手中翻开的便是一本内阁和司礼监共同定级为甲级的奏疏。
《提北沧军整编裁撤边事疏》。
不知为何,天子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滔天怒火。
他猛地起身,将奏本狠狠甩在高明脸上。
高明大骇,直接滑跪磕头。
“奴婢该死,陛下息怒...”
不管怎样,先认错总是没错的。
“该死...你确实该死...还有内阁那帮吃干饭的阁臣们都该死...”
“北沧王刚战死不久,戍卫边疆的六边十二镇将士尸骨未寒,你们这些狗东西就想着踩着他们的尸骨上位...”
“六部、内阁、司礼监...满眼都是党争,你们也不看看,如今这大周是谁拼下来的...”
“朕就该把你们全都发配边疆,也让你们去尝尝那南燕铁骑的滋味...”
高明浑身颤抖,整个乾清宫内所有内侍太监只觉天塌地陷。
可关于北沧军整编裁撤之事之前陛下可是默许了的,并且还专门提点过。
否则身为天子内臣,一心只为了满足天子喜好的司礼监也不可能跟内阁一起将这篇出自兵部尚书赵佺的奏疏定为甲级。
怎么没几天功夫,天子就忽然变心了?
当真应了那句话,圣心如渊,天意难测。
不过高明立即捕捉到一个信息,天子之所以会有这样巨大的前后差别,似乎是因为一个人...
“不是吧?北沧王世子在陛下的心中分量竟如此之重?”
高明心头骇然,不敢深思。
天子发完怒火之后,颓然坐在了御座上,目光看着前方,眼神恍然,眼眶竟然带着几分水汽...
“博威...朕的二弟...”
高明听不真切天子那微弱不可闻的呢喃,但却听到了博威两个字...
‘陈博威...北沧王...’
————
第二天,北沧王世子被罚禁足一月并赔偿翰林院修撰吴向南一万两银子和灵药三株的消息传遍京都官场。
得知这个消息后,所有官员的反应不一而足。
有的气愤不已,认为陛下罚的太轻了。
有的则讳莫如深,不敢过多发表自己的看法。
已经浑身缠满绷带的吴向南近乎疯狂。
陈寿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打断了他的腿,折辱了他的面子,天子竟然只是罚他禁足一月,赔偿一万两银子和三株灵药。
这点惩罚跟没罚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天子要如此包庇这个废物世子?
就因为他是北沧王的儿子吗?
就因为他穿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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