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站起来,朝大厅另一边走去。
杨密和李亚跟在后面。
他们穿过大厅,走到一扇金属门前,门旁边有个屏幕,徐明把手按上去。
屏幕扫过他的手掌,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两边的墙都是金属的,头顶的灯发出冷白色的光。
通道向下倾斜,越走越深。
杨密数着步子,走了大概有两百步,前面又是一扇门。
这回是视网膜扫描。
徐明凑过去,让机器照了一下眼睛。
门开了。
再往里走,温度明显低了几度。
杨密搓了搓胳膊,跟紧徐明。
又经过两道门禁,一道是密码,一道是声音识别,徐明每次都要对着机器说句话,或者按一串数字。
李亚在后面默默记着,但她知道,就算记住也没用,这种地方,没有权限,连第一道门都进不来。
终于,徐明停在一扇门前。
这扇门比前面的都大,是那种厚重的金属门,看着就像银行金库用的那种。
徐明转过身,看着杨密和李亚。
“里面就是你们想看的。”他说,“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吓一跳。”
杨密咽了口唾沫。
李亚没说话,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枪。
徐明转回去,把手掌按在门边的屏幕上。
门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大房间,灯光很亮,亮得有点刺眼。
杨密眯着眼睛走进去,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她看清了房间里的东西。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房间中央立着两个透明的圆柱形玻璃舱。
玻璃舱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杨密。
一个是李亚。
杨密瞪大眼睛,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玻璃舱里的那个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头发,一模一样的体型。
甚至连身上穿的衣服,都跟她今天穿的一模一样,沙漠色的防晒服,里面是黑色的T恤,下身是工装裤。
那个“杨密”闭着眼睛,站在玻璃舱里,像睡着了一样。
旁边的玻璃舱里,“李亚”也是同样的姿势,闭着眼,一动不动。
杨密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腿发软,差点摔倒,李亚在旁边扶了她一把。
杨密转过头看李亚,发现李亚的脸色也白了。
但李亚比她镇定。李亚盯着玻璃舱里的那个自己,眼神复杂,看不出在想什么。
杨密深吸一口气,转向徐明。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在抖,“怎么会有……会有跟我一模一样的人?”
徐明站在玻璃舱旁边,伸手敲了敲舱壁,发出“咚咚”的声音。
“仿生人。”他说,“一比一复制的,按照你们的样子做的。”
杨密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起热芭。
想起昨天那个打她的热芭,和今天这个听话的热芭。
原来是这样!
杨密捂住嘴,她看着玻璃舱里的那个自己,眼中浮现出恐惧。
“你……你们……”杨密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们什么时候做的?怎么做的?我什么时候……你们什么时候拿到我的数据的?”
徐明摆摆手。
“密姐你别急,这些东西早就有了,你们在三号基地的时候,各种数据就被采集了,体型、骨骼、皮肤纹理、声音频率,全都有,做两个仿生人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杨密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想起一件事。
“那天打我的人。”她说,“热芭,也是这种东西?”
徐明点头。
杨密气得笑了。
“你说的礼物。”她说,“不会就是这个吧?”
徐明笑了。
“密姐你想多了,这只是展示一下我们的技术,让你看看我们能做到什么程度,真正的礼物,不是这个。”
杨密松了口气。
但马上她又紧张起来。
“那你们得把这个东西毁掉。”她指着玻璃舱里的仿生人,“赶紧毁掉。”
徐明看着她。
“为什么?”
“为什么?”杨密的声音拔高了,“这是复制品!是我的复制品!你们造了一个我出来,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万一哪天她用我的身份出去做坏事,万一她用我的脸去杀人放火,最后算到谁头上?算到我头上!”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你们必须毁掉。”她说,“不然我就去告你们,侵犯肖像权,侵犯人格权,侵犯……侵犯各种权!”
徐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杨密被他看得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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