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坊内。
秦明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十七八个人,横七竖八地躺着。
他当了十几年警察,见过各种凶杀现场。
但像这样规模的屠杀,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这已经不知是多少次了。
砖窑那边也发现了近二十具尸体,加上染坊这些,光昨晚到今早,就死了八九十多人。
王刚蹲在一具尸体旁边,翻了翻那人的衣兜,从里面摸出一个小本子。
翻开看了看,站起来走到秦明身边:“秦队,那位估计早已经离开了,这些人无疑都是敌特分子,这是密码本。”
他把小本子递给秦明,秦明接过小本子,翻了几页,看不懂,眉头皱了起来。
“果然是敌特。”
他把小本子收起来,环顾四周:“先让人把尸体全部带回去,再好好搜查一下,任何东西都不能放过。”
“是!”
王刚应道,转身去招呼其他警员。
众人开始忙碌起来。
抬尸体的抬尸体,搜证的搜证,动作熟练,表情麻木疲惫。
一点都不带怕的,他们已经麻木掉了。
习惯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被嘎的人成指数上升。
第一天死了四个,第二天死了八个,第三天死了……
现在都快破百了。
而且这些还不是普通老百姓,不是禽兽,就是敌特分子。
虽然心里还是发怵,但至少比看到平民百姓的尸体强点。
秦明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刚刚过来时,看守95号四合院废区的警员来报,说那边94号四合院也死了人,有枪声响起。
想必也是敌特分子。
得过去看看。
他正要开口,小王突然从染坊外冲了进来。
“秦队不好啦!秦队不好啦!”
秦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转过头,盯着小王,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小王,你怎么回事儿?怎么不长记性?”
小王跑到他面前,焦急道:“秦队,这次真的是不好啦,刚刚外面有警员来报,红星轧钢厂的家属院又死了三个。”
秦明的眉头皱了起来:
“又死三个?谁?”
小王咽了口唾沫:
“是刘小强的媳妇儿赵琳,还有熊大的媳妇儿翠花,熊二的媳妇儿如花。”
秦明愣住了。
刘小强?
熊大熊二?
那不是已经死了的人吗?
小王继续说,“而且,龙哥的尸体也在刘小强家里,还有电报,正在发报的那种。”
秦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刘小强家里有电报机?
龙哥的尸体也在?
这意味着什么?
他脑子飞速运转,把所有的线索串起来,锅也在脑海里摔了起来。
刘小强,轧钢厂保卫科的小队长,被邪祟扔进锅炉里死了。
熊大熊二,保卫科的队员,也在仓库里被杀了。
现在他们的媳妇儿也死了,家里还发现了电报机……
这说明什么?
说明刘小强、熊大熊二他们一家子,很可能都是敌特分子。
而他们又是轧钢厂保卫科刘科长的麾下……
难道刘科长也是敌特分子?
秦明越想越心惊。
龙哥的尸体也在刘小强家里。
龙哥是谁?
是前几天从拘留所“越狱”的歹徒,后来被定性为“敌特分子”。
现在他的尸体出现在刘小强家里,说明什么?
说明这两个歹徒,跟刘小强他们是一伙的。
“秦队?”
小王见秦明发呆,小声喊道。
秦明回过神来,沉声道:
“我们快过去,把现场围起来,任何人不许进出。”
“是!”
一行人匆匆离开染坊,朝轧钢厂家属院赶去。
身后,染坊里的尸体还在被一具具抬出来。
阳光照在那些惨白的脸上,照在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里。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轧钢厂家属院,刘小强家。
门口已经围了一圈警员,拉起了警戒线。
秦明快步走进去,一眼就看到院子里躺着的三具尸体。
赵琳,翠花,如花。
三个女人,死状各异。
鲜血流了一地,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污渍。
秦明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伤口。
和之前那些死者一样,斧头砍的。
又是那位爷干的。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
屋里一片狼藉,东西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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