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六条野狗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还在从弹孔里缓缓渗出。
那根空荡荡的麻绳在空气中微微晃动,像是在嘲笑所有人的无能为力。
秦明盯着那根麻绳看了很久,然后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严大师和王大师。
“严大师,王大师,邪祟…好像把杨厂长带走了,你们能不能算……哦不,推测一下,他们去哪儿了?”
他差点说出“算一算”,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毕竟,这两位大师一再强调他们是“科学驱邪”,反对封建迷信。
严大师和王大师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流只有一瞬。
“这个……”
严大师沉吟着,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罗盘,“待老夫…待我勘测一番。”
王大师也连忙掏出自己的罗盘,黄铜材质,八卦图案,古色古香。
两人在屋里慢慢踱步,罗盘托在掌心,眼睛死死盯着指针。
罗盘的指针在疯狂旋转。
比之前在保卫科办公室时转得还要快,还要疯狂。
嗡嗡的震动声甚至能隐约听到,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王大师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了。
他走到窗边,罗盘指针稍微停顿了一下,指向西北方向,但很快又开始乱转。
“秦队长,”严大师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杨厂长……可有子嗣?”
秦明一愣。
子嗣?
他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之前的调查记录。
杨厂长杨伟和毕池结婚二十年,有没有孩子,档案里都明确记载着。
但……
“严大师,你的意思是……”秦明试探着问。
“邪祟报仇,讲究斩草除根。”
王大师接过话头,语气凝重,“林建国一家惨死,只留下林天兄妹,他们又凶多吉少。
如今邪祟归来,发现自己的孩子不见了,生死不知,自己家灭门了,那它会不会……也想着‘灭门’?”
顿了顿,看着秦明:“杨厂长若是没有亲生子嗣也就罢了,若有……”
秦明瞬间恍然大悟。
“王大师,严大师,你们说得对。”
他一拍大腿,“杨厂长确实有两个孩子,我们之前调查的时候,全轧钢厂的领导都查了个遍。”
“如今杨厂长如此惨状,林父的死绝对与他有关,说不定他就是主谋。”
秦明越说越快,思路越来越清晰,“如果林天要斩草除根,那接下来……”
“接下来,目标就是杨厂长的两个儿子。”
王大师接话,语气急切,“秦队长,那我们得先一步找到那两个孩子,不然晚一步,就又是一出……悲剧了。”
他差点说出“灭门惨案”,但话到嘴边改成了“悲剧”。
秦明点头:“王大师,严大师言之有理,我们这就去,你二位……”
“我们就不去了!”
严大师连忙打断,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这一把老骨头,没你们年轻人身体好,经不起这么折腾。”
王大师也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们先去你们安排的地方住着,等黑狗血和糯米送来,我们再做法。
不,再‘科学处理’,给你们的子弹开光,开过光的子弹,对付邪祟才有效。”
秦明看着两位大师,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
刚才在楼下,两位大师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煞气”“阳煞屏障”,说什么邪祟不敢靠近。
可从始至终,他们都躲在最后面,就算邪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也没有出手。
这……
真是大师吗?
“那行,”秦明压下心里的疑问,点点头,“我这就让人送两位大师回去,小张!”
一个年轻警员跑过来:“秦队!”
“开车送严大师和王大师回招待所,路上注意安全。”
“是!”
严大师和王大师如蒙大赦,连忙跟着小张往外走。
路过楼梯间时,他们的脚步明显加快,眼睛甚至不敢往地上看,小腿在微微发抖。
眼底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没有高人的从容,没有大师的镇定。
只有逃过一劫的庆幸,和深深的后怕。
直到出了门,上了吉普车,关上车门——
“呼——”
严大师和王大师几乎同时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后排座位上,像两摊烂泥。
“严老…”王大师的声音在抖,“我们…我们是不是该……”
“该什么?跑?”
严大师苦笑,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往哪儿跑?这事已经闹这么大了,上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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