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冰这句话还挂在一号仓的冷空气里,萧凛已经转身朝二号仓走去。
二号仓,同样的防水布,同样的暗褐色矿石堆。光谱仪扫完,铜含量百分之零点零一。
三号仓,百分之零点零五。
四号仓,百分之零。
连金属漆都省了,裸着一堆建筑碎石。
五个仓库全部清查完毕,苏若冰站在四号仓门口,把汇总数据递给萧凛。
“五个仓库登记的仓单总量,铜精矿十一万六千吨,市值约六十八亿。实际铜精矿存量~零。”
萧凛把数据单折好塞进口袋,掏出手机拨了老赵。
“薛子豪那个技术副总,跟到哪了?”
“港区第七码头,上了一条渔船,交警跟海警已经布控。要不要收网?”
“先不动,盯死了。”
挂了电话,萧凛让陈海波的人把五个仓库全部贴封条,所有仓管人员就地控制。税务特派办的孙健带着稽查组留下来做证据固定,经侦的人配合取证。
一切安排妥当,车队从保税区撤出来,时间刚过上午九点。
萧凛没回省纪委,让司机直接开往临时指挥部。车刚拐上海堤公路,手机震了一下。
苏若冰发来的消息~港区三号闸口堵了,大量卡车横在主干道上,交通完全瘫痪。
萧凛点开图片。三号闸口是保税区通往外港码头的唯一通道,双向四车道,此刻被二十多辆集装箱拖挂车堵得严严实实。卡车歪七扭八地停在路中央,驾驶室空着,车钥匙拔了,人不知去向。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跳出来~港区南段的货代公司聚集点,三百多人沿着马路边“散步”,举着手写标语,上面歪歪扭扭几个字:“京城来人砸饭碗,码头工人怎么办?”
第三条消息。一个视频链接,点开是本地某自媒体账号发的短视频,标题用了加粗红字~《震惊!金稳委督查组强闯保税仓,临海港口全面停摆!》
视频剪辑得极其精准~只有经侦人员推开铁栅栏门的画面,只有保安被推到一边的镜头,没有检查令,没有协查函,没有仓库里废渣的特写。配文写着:“据港区工人反映,督查组未经海关授权强行破门检查,导致港口运转秩序严重受损,大量出口集装箱滞留码头。”
转发量已经破了两万。
萧凛把手机搁在膝盖上,拇指在屏幕边缘敲了两下。
速度太快了。
从保税仓检查结束到港区堵路,中间不到三十分钟。二十多辆拖挂车同时堵在三号闸口,三百多人同时上街“散步”,自媒体的剪辑视频同时发布~这不是自发行为,是预案。
薛子豪提前布好了局。
他在赌督查组会来查仓库,也准备好了查完之后的反击手段~不在仓库里挡,而是在舆论和交通上绞杀。
车队在海堤公路上被堵住了。前方两公里处就是三号闸口,拖挂车的影子已经出现在远处的热浪里。
萧凛让司机调头,绕道东环路。
刚上东环路,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东海省委办公厅。
萧凛接起来。
“萧组长,我是徐向阳。”
嗓音沉稳,不急不缓,带着一股子练了几十年的从容。东海省委秘书长,正厅级,省委班子里的大管家。
萧凛把手机换到右手。
“徐秘书长。”
“萧组长辛苦了。港区的情况我已经听汇报了,您的工作魄力,省委上下都很敬佩。”
客气话滴水不漏,但后面一定跟着刀子。
果然。
“不过萧组长,有个情况我觉得有必要跟您通个气。”徐向阳顿了半拍,“临海港是整个东海省外贸进出口的命脉,日均吞吐量十二万标箱。现在港区主干道全面瘫痪,南段码头装卸作业已经停了,船运公司那边打了十几个电话到省政府。再这样下去,今天的出港班轮全部延误,影响的不只是东海一个省,是整条长三角外贸供应链。”
停了两秒。
“萧组长年轻有为,但有些事情~怎么说呢~还是要考虑地方稳定的大局。适可而止,对各方都好。”
萧凛靠在座椅靠背上,车窗外的海堤公路在往后退。
适可而止。
四个字,翻译过来就是~你查到了东西,可以了,见好就收,别把事情闹到收不了场。
这套话术,他在京都听过不下二十遍。每次都是同一个配方~先捧,再压,最后用“大局”两个字封口。
“徐秘书长。”萧凛的语速没变,平稳,匀速,每个字咬得干干净净。
“港区交通瘫痪这件事,我补充一个信息。”
“您说。”
“半小时前,金稳委专项督查组已经完成了对鑫海国际物流公司一至五号保税仓的现场检查。仓单登记铜精矿十一万六千吨,实际库存~零。”
电话那头没声了。
“五个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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