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杂乱的旧物,和仓库里其他角落没有两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心跳压下去,转身往回走了几步,低声道:“来这边。”
周正山闻言迅速从货架后头绕出来,快步走到她身边。
林姣指了指角落:“你确认一下这个是不是。”
周正山蹲下去,掀开帆布一角,看见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箱盖上还带着运输时留下的旧封条。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林姣:“是这个?”
“不确定。”林姣摇头,“你看能不能打开一个箱子,确认一下。”
周正山蹲下来,从腿上绑着的刀鞘里拔出一把短匕。
他把匕首插进最近那只木箱的箱盖缝隙里,轻轻一撬,钉子“吱”了一声松了。
这个声响让两人一惊,所有动作都收敛了,保持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确认没有其他声音后,周正山拿起手电筒,用手遮住大半,打光往里一照——
箱子里塞着旧棉纸,棉纸中间裹着几件铜器,一件三足小鼎,一只带盖的铜爵,还有几块玉片。
铜器上浮着一层浅绿的锈,被手电光一照,幽幽地泛着暗光。
周正山看了两秒,抬头看林姣。
林姣点了点头。
她没让周正山再动其他箱子,只让他把撬开的箱盖按回去,又把帆布重新盖好,压上木板。
两人沿原路退出去。
到了侧门口,周正山把弄开的锁重新挂上,从外面看还是锁着的样子。
两人快步走回横街,拉开车门坐进去。
“快走快走。”林姣说。
等到了大马路上,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回了别墅,林姣则直接跟蒋峪那边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个时间和地点,而对面的蒋峪也早就跟林姣私下里沟通过这件事了。
电话一挂就往往秦幼云那边打了个电话。
很快,林姣刚刚确认过地盘的仓库里,就被悄无声息地送进去了几只迷晕的动物。
时间大概到了凌晨三四点,等秦幼云那边回了电话,林姣当即给汉娜夫人去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佣人,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含糊,听林姣说是找汉娜夫人,语气便有些不耐烦:“夫人还在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麻烦转告一声,就说林小姐有她要的东西的消息。”林姣说,“如果她现在不方便接,我明天再打,但是耽误了事情我就不负责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佣人捂着话筒在跟谁说话。
过了片刻,电话里传来汉娜夫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切:“林小姐?”
“汉娜夫人,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林姣的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急迫,“您要的东西,有眉目了。”
那头顿了一秒:“真的?”
“当然。不过您得尽快派人去看看。”林姣说,“就在长沙湾的一间仓库。我让人确认过了,东西在里面。最好现在就派人去接收,免得夜长梦多。”
汉娜夫人问都不多问,当即挂了电话起身找了丈夫,安排人去找东西。
第二日一早,林姣刚起床就收到了汉娜夫人送来两盒茶叶。
林姣知道这是对方将东西拿到了,不然才不会送东西过来。
而汉娜夫人那边,将东西找到之后却没有立即带走,直接让中间人给尹三打电话。
尹三接到电话时,正在为税务局的调查焦头烂额,虽然暂时将外面的消息按下,但是上面这些人好不容易有机会敲一笔大竹杠,哪里甘心就这么放过对方。
结果听中间人一说,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听到是汉娜夫人问下来,随即连声否认,说东西不是他的,他不知道怎么会到他仓库里,但是他后续一定会调查清楚。
中间人问他最近有没有跟人结仇,尹三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商场上压过的,道上踩过的,生意上坑过的,哪能一个一个说得清。
可这件事,还不一样。
这东西明明被他安排人送到了星岛码头,现在却偏偏出现在他的仓库里,摆明了是有人栽赃。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林姣。
可他立即让人去查了大半天,查出来的结果只有一件事。
林姣这几天确实在到处打听尹氏的仓库,也确实撒了人手在长沙湾一带转。
可转归转,她没进过仓库,没碰过货,甚至连她旗下的货车之类也没有到过附近。
尹三越查越窝火。
他明明知道是谁干的,可偏偏抓不住把柄。
可他又不能明说。这东西是他手下的人亲自送上星岛码头的,现在出现在他的地盘里,肯定是人栽赃。他要是敢这么说,就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东西经他的手运出去,他脱不了干系;东西出现在他的仓库,他更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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