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被他这话逗得弯了弯嘴角,嘴上却不饶人:“你少来。你来了我也不敢用,傅家大少爷给我当伙计,传出去我还做不做人了。”
“那就是林小姐不肯收留。”
“你这尊佛太大,我这小庙供不起。”
傅岐辞又笑了一声,两人又闲话几句。
等事情聊完,傅岐辞忽然开口:“你今天是不是有人请你去打牌了?浅水湾那家会所。”
“你怎么知道的?”林姣反问,“我身边是不是有你的小眼线。”
傅岐辞轻笑一声,“那家会所,我也是老板之一。”
林姣愣了一下,就听傅岐辞继续道:“谢浪今天正好也在那边陪人吃饭,应该是路过的时候看见你了。他打电话问我,说你怎么跟海事局新上任的局长夫人凑到了一起,与你码头的事情有关系?”
“嗯哼。”林姣往后靠了靠,从旁边取过自己今天带回来的包,从里面把钱包取出来,打开看了看,才笑着道,“我今天可是赢了好几千。这还是我送钱送了这么久,第一次找机会赢回来呢。”
傅岐辞却没接这个话茬。他太清楚了,林姣平日里陪这些人打麻将,从来都是去送钱的。
今天能赢钱,那就说明对方一定为难她了。
她大概只能通过赢钱来出口气。
林姣没应,可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傅岐辞在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林姣说,“我自己解决。”
“姣姣。”
“我自己解决。有问题我会找你。”
电话那头又静了两秒。
林姣能听见他的呼吸声,最后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注意的事情,傅岐辞交代林姣早点休息,林姣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林姣把听筒搁回去,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电话挂了之后,她心里那点被汉娜夫人搅起来的烦,倒比方才散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出门,不过并没有张罗去找东西。
工厂那边已经开工,韩秘书把年后的订单理成册子,送来给她过目。
码头那边,也开始了施工。学校也开了学,她白天上课,下午放学后去警局。
年前王昌那桩案子还没结,据她打听,王昌被拘的这些日子可受了不少罪,眼看着就不行了。
至于为什么不行,林姣可不关心,毕竟王昌身体不争气,这可与她关系不大,她可没不讲道义的下黑手。
她现在只关心王昌名下的那些资产什么时候拍卖。
日子照常过,该做什么做什么。
到了第三天傍晚,跛忠果然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个年轻后生,看着像是他的随从,但林姣猜测这个人可能更像是汉娜夫人的眼线。
两人被管家引到客厅,跛忠一见林姣,脸上就堆起愁容,比上回登门时还苦。
“林小姐,您让我好等啊。”他坐下,接过茶也不喝,只捧在手里,“上回的事,想必您也知道实情了。这还真不是我们的东西,我听上面说您要查一查,这几天有信儿了吗?”
林姣靠在沙发里,手里翻着学校带回来的课业,没急着答。
“您说的是哪件事?”
跛忠脸色一僵:“就是那批货啊。春节前那批,您码头上的那个。”
“哦。”林姣恍然似的点了点头,又低头看课业,“那批货啊。”
“对啊,那批货。”跛忠往前倾了倾身子,“汉娜夫人那边都催了好几回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给个准信?”
林姣把课业合上,搁在茶几上,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问你一句。”她说,“那批货是怎么到我码头的?又是怎么消失的?”
跛忠张了张嘴。
“你也不知道吧?”林姣偏过头看他,“你们都不知道的事情,为什么就觉得我一个匆匆忙忙从内地回来的人知道?谁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真的经过了我的码头,说不定就是打了个幌子,你们不会是想让我给你们赔东西吧?”
跛忠捧着茶盏,半天没接上话。
林姣继续道:“我现在每天要上课,工作上的事情一大堆。前阵子还有人天天来查我的码头,查得我两船货误了期,工人站在旁边看热闹。我生意上的亏空还没填上呢,你们让我什么都不干,去帮你们找东西?”
跛忠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身后那个年轻后生想开口,被他抬手止住了。
“林小姐,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林姣重新翻开课业,拿笔划了两道,“我能有什么意思,我没有什么意思,能不能找到这件事又不在我,我是说了帮忙,帮忙的事情当然是在我有余力的闲暇时间才能做,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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