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昌被带进警局的时候,一路上还没想明白到底是谁递的案。
他在心里把最近得罪过的人一个一个想了一遍,林姣当然跑不掉,但林姣一个做生意的女人,没有警局内部的线人,怎么就能让中环大馆的人直接上门?
可他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直到他被带进走廊尽头的临时羁押室,隔着铁栏杆看见对面监房里蹲着一个人。
那人缩在墙角,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头垂得很低,像是要把自己藏进墙缝里去。
王昌一开始没认出来。
他眯着眼看了好几秒,直到那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眼眶淤血的面孔,他才猛地认出来——祝贵。
他的小舅子。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铁栏杆撞在一起,谁都没有先开口。
祝贵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低下头去,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王昌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只能死死攥着栏杆,看着对面那个缩成一团的人,心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他怎么就敢。
而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黄达从拐角处快步走过来,脸色铁青,走路带着风,身后跟着一个年轻警员。
他的神色疲惫而紧绷,嘴角挂着一层薄薄的火气,目光一落在祝贵身上就烧了起来。
他走到祝贵的监房前,隔着栏杆,低声道:“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在处长面前说了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祝贵抬起头来,那张青肿的脸上写满了惶恐:“黄sir……我不告了,我不告了……你让我出去……我不告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缩,像是想躲进墙角里。
黄达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你现在说不告了?你在处长面前把话说完了,你现在说不告了?你他妈以为这是菜市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旁边那个年轻警员上前半步,低声道:“黄sir,别在这儿说……”
黄达猛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那目光让年轻警员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可他到底没有再喊什么,只是咬着后槽牙转身回办公室收拾东西。
他被暂时停职在家里休假,祝贵那个狗东西真是个猪脑子,居然什么都敢往外说,被几个警员一围,居然连他也敢攀咬。
等这事结束,祝贵能活着出去算他无能。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王昌站在铁栏杆后面,听着黄达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慢慢转过身,坐了下来。
他已经不想骂人了,他现在只想知道祝贵到底抖落出去了多少,会不会导致他直接死在这里,而他要说多少才能少受罪又不至于判死刑。
而王昌的两个儿子王承业和王守业,得知父亲被抓进去之后,刚开始还到处打电话跑关系。
但电话打过去,对方一听说要捞王昌,态度立刻变得谨慎而防备,既不直接帮忙,也不明确拒绝,而是反过来追问各种细节。
一通通电话打下来,两人没得到任何有用的帮助,反而被套走了不少话。
最终王承业意识到,没有人会帮他们了。
王承业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王守业在旁边一直看着他,想开口,又不敢。
王守业又挂掉了一个所谓世伯的电话。
这人他记得很清楚,几个月前孙子满月,王昌带他俩还亲自去喝了满月酒,包了个厚实的红包,酒席上对方拉着王昌的手一口一个老哥,还说什么两家的孩子以后做娃娃亲,今天打过去就成了让问问其他人,有消息了再联系。
王守业又从桌上翻出来一个电话号码准备拨号,王承业忽然开口:“不用再打了,不会有人帮忙的。”
王守业张了张嘴:“那怎么办?”
两人坐在乱糟糟的客厅里,茶几上横七竖八地摆着电话机和摊开的通讯录。
王承业靠在沙发上,两眼盯着天花板,不吭声。
他们的妻子早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不然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家里佣人早就在警察搜完证据后就跑完了。
发生事情后还不等他们回来,管家就偷了家里一些值钱东西跑了,剩下的佣人有样学样,也跑了个干净,生怕被牵连。
而工厂那边他们虽然没去看,但是如果消息泄露,情况应该也大差不差,工厂的机器应该是保不住的,就动不了的厂房和地皮看以后怎么处理。
反正现在卖也卖不出去,也没人敢接手。
“大哥……”王守业终于开了口,声音干得发涩,“你说……咱爸还能出来吗?”
王承业没回答。
王守业踟蹰半晌,小心翼翼道:“大哥……你说咱们要不要……也跑?要是牵扯出
>>>点击查看《六零香江:从认错亲到开错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