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顶剩的。
他弯腰抄起来,对准那把锁狠狠地砸了一下。
锁没开,他再砸,第三下的时候锁扣崩开了,铁链哗啦掉在地上。
他扔了水管,伸手把两扇门往两边一推,门轴发出吱嘎一声长响,终于推开了。
以前这个时辰,车间里的机器早该轰隆隆响起来了。
站在大门口就能听见缝纫机的哒哒声,一浪接一浪,连说话都得扯着嗓子。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一楼车间门半开着,他推门进去。
一排排缝纫机整整齐齐码在那里,台面上干干净净,有几张台面上还扔着半截裁好的布,看起来像是剪到一半就撂下了。
空气里有股机油味,混着灰尘的味道,一时间,王昌都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
他站在这排机器前头,半天没动。
“人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车间里撞了一下,没有回声。
身后有人小跑着过来了,是厂里管后勤的赵副手,平日里跟着小舅子干活,这会儿从仓库那边赶过来,脸上还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惊魂未定。
“老板……老板您来了。”
王昌转过身,厉声道:“厂里的人呢?”
赵副手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问你人呢!”
赵副手被他这一声吼得后背一紧,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话来。
“老板……我也不知道啊!我今早一来就发现不对了。车间里空了七成,打版房一个人都没来,裁布那边就剩两个学徒。就剩些平时干活拖沓的还在岗上坐着,整烫组一个没剩,全走了。”
“怎么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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