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说了句什么,她便侧过脸去听。
走到路边时,冯靖城快走两步,伸手拉开了一辆车的后座车门,侧过身来等林姣上车,动作流畅而体贴。
林姣也没客气,道谢后弯腰坐了进去,冯靖城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车子发动,汇入车流,很快便消失在路口。
傅岐辞坐在后座,隔着车窗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他今天提前下班赶来,并没有特别想说什么,只是想看看她最近过得如何。
她果然如他所料,在任何地方都能游刃有余,朋友也好,事业也好,都打理得妥帖周到。
也是,她最难的那段日子已经过去了,她从来都只需要一点点风,就能乘风而起。
再多,对她而言都是多余。
他收回目光,声音低了下去:“回去吧。”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缓缓驶离路边,引擎声低沉而平稳。
他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行道树的影子一格一格地掠过车窗,想起她方才侧过头跟冯靖城说话时那副松弛的神情,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这一趟来得有些多余。
她过得比他想象中要自在得多,身边有人陪着,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地方。
这样就挺好的,说到底,他此刻拥有的这些名目与接近,本就是从一场错认里借来的缘分。
她把他当表哥,他便只能是表哥。
也幸好,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也就不会为此感到为难,也就不必在日后的任何一次相遇里,为回应他的目光而多虑。
隔着车窗,阳光正好,暖融融地铺在街面上。
他靠着座椅,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收回目光,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最体面的收场了。
车子驶出学校那条街的时候,林姣靠在座椅上,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还没谢谢你答应帮忙。”
她转回头,笑容满面地看向坐在旁边的冯靖城,语气真诚,“不然我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引荐,这种事情没有人牵线,连门都摸不着。”
冯靖城靠在座椅上,笑得随意,一手搭在膝盖上:“我们可是朋友,这点小事算什么,再说我也就是牵个线,算不了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牵线也是人情,我心里有数。”林姣说,“你父亲那边,你觉得他愿意见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还是因为他本身也对配额的事有想法?我得心里有个底,好做准备。”
冯靖城想了想,收敛了一点笑意,认真道:“我父亲那人,公私分得很清。他愿意见你,肯定是因为他觉得你这件事值得听一听,有实际的价值。我在中间就是递个话,他要是完全没兴趣,我说什么都没用。所以你不用顾虑我的面子,该怎么谈就怎么谈。”
“那就好。”林姣说,“我现在心里也是没底的,不过我还是希望有机会都尝试一遍。多条路总比没路走强。”
商会那边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动静。
林姣托高庆元去打听了一圈,传回来的消息让她哭笑不得。
那群人还在为配额下来之后谁拿多少争得不可开交,议题翻来覆去就一个:谁出多少力,谁拿多少份额。
出力大的怕吃亏,出力小的怕白干,绕了一圈又回到原地。
而高庆元一听说林姣打算通过同学去拜访立法局非官守议员冯褚恒,也就是冯靖城的父亲后,立马倒戈了。
他也认识几位议员,可哪一次求人办事不是脱一层皮、掏空半副家底,还未必能落到一句准话。
如今林姣这边有路子直通立法局的几个高层华人议员,他自然不会错过这趟顺风车。
当天下午便派人把林姣需要的资料送了过来,又私下联络了几家厂商,把签好名的方案一并递到林姣桌上。
他甚至还表示等配额批下来,他手里那份可以优先让给林姣,这正是林姣想要的第一步。
此时,坐在林姣旁边的冯靖城偏头看了她一眼:“你真打算一个人去跟我父亲谈?要不要我到时候在旁边帮你搭几句话?”
“不用。”林姣说,“你已经帮了我最大的忙了,不然我可是连见冯议员的机会都没有,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冯靖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确实不是他能插手的。
他侧过头看向前方,车速平稳,穿过半个城区,拐进一条种满老树的私家路。
路两旁的树冠在头顶交错,把午后的阳光筛成一片一片的碎影,落在挡风玻璃上又滑走。
路的尽头是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别墅。
外墙是浅色的石材,线条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
门口的石阶被磨得微微发亮,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林姣下车后,司机从后车厢取出两个系着绸带的礼盒,又小心翼翼抱出一盆兰花,一并交给迎出来的佣人。
她没有多停留,低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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