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乐安,这个说法你也就骗骗你那些二房三房的狗崽子。你少来恶心我。”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钉在他脸上,“你一定会有报应的!付乐安。你一定会有报应的!你勾结……”
“闭嘴!”付乐安猛地冲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手指扣在她脸颊两侧,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
“谢舒!你想死是不是?!”
谢舒被他捂着嘴,发不出声音,但她的眼睛没有闭上。
她用尽力气推他,手指揪住他的袖口,指甲隔着衣料在他手腕上刮出一道血痕。
付乐安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了半步,松开了手。
谢舒没有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
她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全白的头发散了几缕在脸侧,衬得她那张瘦削的脸像是刚刚从一场长梦里挣脱出来。
“你困住我有什么用?你捂住我的嘴有什么用?”她的声音沙哑,“人在做,天在看!我现在活着,就剩一件事——”
她看着他的眼睛,“等你死。你死了,我再去死。”
付乐安在谢舒这里没讨着一点消息,还平白气了一通,要不是这个女人手里捏着那些要命的东西,他早就结果她了。
回到客厅的时候,二房三房四房五房的人还在吵,声音叠着声音,像是谁先停下来谁就输了。
他站在门口听了几秒,忽然抬手猛地拍了一下门框。
“滚。”他的声音让整个客厅骤然安静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敢再开口。
付乐安没有再看他们,转身往楼上走去。
客厅里的人站了一会儿,一个接一个地散了。
——
林姣在这次宴会后的第二天就拉着傅岐景到了制衣厂现在的工厂里。
两个人的假期差不多还有一周左右,新品牌在美国和香江注册的事情已经完成前期的材料递交工作,剩下的设计图纸的事情,由傅岐景定下的设计组长最近再跟进。
而制衣厂的汇账结束后,这半年的盈利情况基本也出来了。
制衣厂从林姣买下厂子到现在,大约六个月的时间,营收扣掉成本、人工、设备折旧和前期投入,净利润七十万出头。
乐安和其他几个百货公司的那几批配额的外贸单占了七成,不过林姣原先预想的分红并没有成为现实。
因为七十万的利润,账上大约得留五十万用来付观塘这座工业大厦的建造费用,而那块地皮,林姣最后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冒险拿去贷款。
999年的地契,保不准有人看到后生出新的是非,到时候导致逾期,那么这块地皮可能就不会属于自己了。
剩下的二十万,林姣全交给了傅岐景带去美国。
这笔钱她提前算好了去处,找外籍模特拍样衣宣传照,雇专业摄影师和团队,样衣制作和快运的费用,以及在纽约设计师品牌区租一间小铺面的定金和租金。
二十万港币折算成美金约两万五六千,刚好够把新品牌在美国的架子搭起来。
她原本不打算在美国设门市部,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风险太大。
在傅岐景假期满出发前往美国前,她把当地商标法的条文翻了几遍,发现商标注册后三年内必须在当地有真实的商业使用,否则任何人都可以申请撤销。
更麻烦的是,如果有人在她空挂商标期间用了近似的名字做服装,等她想真正进入美国市场的时候,那张注册证可能已经拦不住任何人了。
她不想在好不容易站稳之后,还要掉过头来处理一个随时可能被人撬走的商标。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把路铺好,不给自己留后患。
年底的账盘完之后,林姣把精力转向了工业总会的配额分配。
她连续派了三拨人去工业总会问配额的事,得到的回复全是名额已满、正在审批、等明年再说这类话。
第一次她没多想,第二次开始觉得不对劲,第三次确认了。
这群鬼佬压根没打算把配额分给华商。
她打电话问了付邵谦,才知道现在华商手里的配额几乎都是从洋行手里买来的。
洋行从上面拿到配额之后,转手加价卖给华商,自己不出一分力,净吃差价。
林姣完全不想一直这么受制于人,她先将电话打给了冯靖培。
但是对方却有些滑不溜手,不想直接参与这件事,反而给林姣推荐了几个本地的制衣厂商。
挂掉电话的林姣看着手里的几个名字,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她低头翻了一遍制衣厂最近的生产记录、客户订单、出货单据和质检报告,目光在几处数字上停顿了片刻,然后抬眼看向新来的秘书韩琼芳。
“这份材料,工业总会那边也不认?”林姣一边问一边翻阅着手里的文件,语气倒还算平静。
韩秘书连忙点头,连带着整个人都跟着弯了弯腰,一整个点头哈腰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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