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在佣人带领下进了主卧,开始往梳妆台上摆放工具和瓶罐,动作利落而有序,没有多余的走动和交谈,显然是做过很多次的团队。
但手上的利落遮不住眼里的紧张。为首的那个穿了一件素色工作围裙,一边解工具箱的搭扣一边抬头偷偷瞄了林姣一眼。
她们在中环店里接过不少客人的单子,但亲自上门给林姣做造型还是头一次。
何况今晚是慈善晚宴,听说是半岛酒店的场合,来来往往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她们也怕自己做的不好丢老板的脸。
林姣对这些人的手艺却是心里有数的,不然也不会让这些人过来。
这些造型师是林姣中环那家直营店陆续培养起来的店员。
当初选秀的热度退去后,乐安新上任的付二叔一纸令下,将造型柜台全部撤掉,连带那些刚站稳脚跟的化妆师一并清了出去。
林姣得知消息后,让人从中挑了几个手艺扎实的,除了送去电影公司学习给演员化妆;另外几个留在了中环店铺里,接散客单子,其余时间也培养一些新人。
经过几个月的运转,这批人已经各自攒下了一批固定客户,今天这个团队就是从这批人里挑出来的。
林姣今天带她们过来,多少存了几分私心。
慈善晚宴来的都是有些身家的人,若是有人临时需要补妆或整发,用得上她们,说不定也能结个善缘。
当然,她也希望今天用不上。
用不上,说明一切顺利。
妆造进行的同时,郑秘书坐在旁边,也由另一组人同步打理妆发。
她今晚不需要像林姣那样站在台上,但她需要在酒会上活动进行整体协调安排,也要在机动环节中替林姣挡住不必要的寒暄。
她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领口别了一枚细小的珍珠胸针,整个造型以干练方便为主,又不失体面。
造型师给林姣盘头发的时候,郑秘书那边已经做完了,正低头看流程表上添的新备注。
林姣的妆造则更费了些工夫,既要将她五官里那点秾丽压下去,又不能显得刻意,还不能显出老相,失了精神气。
化妆师们比划了几轮,其中一位索性拿自己试了半张脸,调来调去,这才敢在她面前落手。
粉底薄薄匀开,唇上只抿一层暗红,眼皮扫了薄灰褐,整张脸便收住颜色,整个人的气色沉静不露锋芒。
换上那件浅蓝的荡领短袖缎面礼服时,领口恰好悬在锁骨下方,随呼吸泛起细密的微光,搭配银灰色六厘米细跟缎面鞋踩上地面,身线拉得修长舒展。
手臂带上一副及肘的素面长手套,配饰仅留一对南洋白珠耳钉,大小克制,光泽温润,毕竟今天慈善夜的主角该是善款与心意,衣物首饰最好只是安静的陪衬。
临出门,又搭上一件米白色长款及膝大衣,香江冬天虽不算寒冷,但宴会结束时怕要过了凌晨,几步路的穿堂风,犯不上硬扛。
一行人一起下了楼,车子已经等在门口。
周正山带着十名保镖,其中还有蒋峪等人,众人一身黑色正装,整齐列在车旁。
安保算是按例备着,今晚慈善晚宴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各家也都会带保镖,但是作为东道主除了酒店的安保,自己还是多带几个人才放心。
下午三点,车子停在半岛酒店门口。
门童拉开大门,她走进去,订好的迎宾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忙活。
工作人员正在调试灯光和音响,花艺师在摆弄几米高的花艺装置,餐饮部的经理正在跟后厨核对菜单和出菜顺序。
签到台已经架好,一本厚实的签到簿和几支深色钢笔并排摆在绒布面上,方向都调过,抬手就能拿到。
酒店经理快步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流程表和座位图,一边走一边跟郑秘书确认细节。
其他带来的工作人员也交给郑秘书进行安排。
这场晚宴名义上是罗拉夫人出面订的厅,可连酒店费用都是从林姣账上走的。
罗拉夫人那边的管家从头到尾没沾过手,中间来过一趟,站了不到二十分钟,留了句“有事找林小姐”便走了。
林姣只能从店铺和电影公司调了几个做事利索的人过来帮忙协调跟进,毕竟她必须保证宴会的顺利进行,要是出了事谁脸上都不好看。
林姣穿过迎宾区,工作人员已经极有眼色地上前推开宴会厅的门。
里面的景象比上次来时又完整了许多,现场乐队已经就位,小提琴手正在调弦。
灯光已经调好了,是暖调的琥珀色,落在桌布和绸缎椅套上,刚刚好遮住织物的纹理,又不至于让花枝的影子在桌面上拉得太长。
桌花和蜡烛都已经摆放到位,香槟金的缎带垂在花器边缘,最顶端那束白玫瑰的高度被统一压低了几寸,确保不会遮挡对面宾客的视线。
她走进去,在场内转了一圈,确认花艺和座位图上的标注一致,又听郑秘书与负责拍卖环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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