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只是中途回来一趟,下午约了何美琳她们几个去店里选衣服。
慈善晚宴上要穿的礼服还没定下来,何美琳已经给她翻了三本画册,从款式到面料再到配饰,每一个细节都在电话里唠叨了好几遍,说今晚必须得把款式定下来,不然来不及改尺寸了。
临出门前,她给傅岐辞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傅岐辞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点纸张翻动的背景音,显然正在忙什么。
“阿景回来了。”林姣说,“刚到不久,累得狠了,现在在房间里睡着。你今天晚上加班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纸张翻动的声音停了。
傅岐辞没有直接回答加班的事,反而先问了一句:“那你呢?下午还要出门?你晚上有什么想吃的?我顺路给你带回来。”
“不用啦,我下午也出去一趟,阿景好像喜欢吃容姨做的蟹黄包,要不晚上吃这个?”
“不用管他,他吃什么都香。”傅岐辞说完,又说了句,“倒是你,佣人说你腿上的淤青还没消。螃蟹性寒,吃了对瘀伤不好,先别碰。晚饭我待会儿给家里打电话安排,你出门办完事就早点回来。”
林姣不想跟傅岐辞讨论她大腿骑马导致的瘀伤,随口嗯了几句,直接挂了电话。
等林姣忙完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擦黑了。
公寓楼下的路灯亮起来,把门口台阶照出一圈暖黄色的光。
她推开门,换了鞋,抬头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傅岐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过来了,正坐在那里翻文件。
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比白天松散了些,面前摊着一叠纸,旁边搁着一杯已经没冒热气的茶。
林姣换好拖鞋,轻手轻脚走过去,往傅岐景的房间方向看了一眼。
门还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的,灯也没亮,显然还没醒。
她走到沙发边,在傅岐辞旁边坐下,压低声音:“你还没跟他说?”
傅岐辞翻了一页文件,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随意:“你俩的事,我不掺和。你自己跟他说。”
林姣被他这副态度噎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这事我怎么——”
话音未落,房间那头传来一声门锁转动的轻响。
两个人同时住了嘴。
门从里面拉开,傅岐景靠在门框边。
他显然刚醒,头发睡得翘起来几缕,一边耷拉着眼皮,一边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整个人还没完全从睡意里拔出来。
他迷迷糊糊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先看到了林姣,目光又移到旁边沙发上的傅岐辞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嗓子哑着开口:“大哥,好久不见。”
傅岐辞合上手里的文件,抬眼看了看傅岐景那副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声音温了下来:“醒了?去洗把脸,准备吃饭。”
傅岐景还没完全清醒,点了点头,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林姣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偏过头,压低声音丢下一句:“我不管,吃完饭你说,他是你弟弟。”
说完就起身进了自己房间,门关上之前还从门缝里瞪了他一眼,那表情又认真又有点憋屈。
傅岐辞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摇了摇头,开始不慌不忙地收拢桌上的文件。
洗完脸的傅岐景从客卫走出来,发梢还带着些没擦干的水汽,有几缕贴在额头上,衬得那张脸更显得少年气。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拨了拨头发,朝餐桌方向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惯常坐的那个位置已经被大哥占了。
傅岐辞坐在那里,正慢条斯理地展开餐巾,见傅岐景出来,抬了抬下巴示意过来吃饭。
傅岐景在原地站了大概半秒,视线在那张被占的椅子和林姣旁边空着的椅子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他几步走过去,拉开林姣旁边的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短促的轻响。
他落座之后抬头看了傅岐辞一眼,还是没忍住,嘴一撇说了句:“你坐我位置了。”
傅岐辞头也没抬,一边夹菜一边说,“坐哪儿不是吃,你是小孩子吗?”
傅岐景“啧”了一声,偏头看了林姣一眼,音量不大不小,刚好够对面那人听见。“看到没?他占我位置还不认,还教育我。”
林姣笑了一下,偏头凑近傅岐景,也不知道压着声音说了句什么,下一秒,两个人同时乐出了声。
傅岐辞抬眼看了一下对面那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一个笑得眉眼弯弯,一个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拿着筷子的手在空中停了半拍,然后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皮,朝站在一旁的佣人抬了一下手,示意先退下去。
佣人无声地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餐厅,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头顶的吊灯暖融融地照着桌面,碗碟和筷子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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