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东西就行。
傅母是九点钟到的。
她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套装,外面罩了件开衫,看起来像是打算去打球之前先过来看看。
她一进门就站在走廊里,看着佣人们把最后一个纸箱搬出去,笑着摇了摇头。
“姣姣,你这东西比我想的少多了。阿辞每次出门,恨不得连书房都搬走。你倒好,简简单单几个箱子就打发完了。”
“我那边什么都准备好了,搬个人过去就行。”
“那也得把东西安顿好。”傅母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走吧,咱们先去看看阿辞那边收拾得怎么样了。”
两人说着话,从西翼的走廊拐上三楼。
相比林姣提前几周就陆续打包、一切井井有条,傅岐辞这边完全是临时起意。
走廊里堆着好几个没封的纸箱,佣人们进进出出地搬东西。
傅母一进门就忍不住笑了。
“哎呀,你这里刚打完仗啊?”
她一边说一边绕过地上的箱子,目光扫过满屋的凌乱,衣帽间的门大敞着,里面的衣服已经收拾了大半。
傅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一个大男人,真该跟阿景学学。他去非洲也不过是多带一个厨师的事,你每次出个门,恨不得把家都背上。你住半山,缺什么了随时回来取就行了,又不是搬到天边去。”
她说着已经自动切换成了指挥官的角色,走到衣帽间门口,抬手招呼两个佣人进来,让他们先把傅岐辞常用的茶具和换季衣服送到楼下装车。
佣人们应声而动,从衣帽间里抱出几套西装,又从茶柜上取下那套紫砂茶具。
傅岐辞喝茶只认这套壶,连出差都要带着,佣人们都知道规矩。
房间里的乱象在傅母的指挥下总算有了几分条理。
傅岐辞从书房里探出头,手里又抱着一摞刚从书架上挑出来的书,脸上带着一点无奈的、被母上大人入侵领地的表情。
“我自己能整理,您别操心了。”
“你呀——”
傅母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脸色变了一下,“哎呀,你爸刚才说要陪我去练球,让我给他掐着时间呢。这会儿怕是已经等了有一阵了。”
傅岐辞放下手里的书,走到窗边推开窗。
楼下院子里,傅父果然已经换好了运动服,深蓝色的Polo衫配白色短裤,手里握着两支网球拍,正仰着头往三楼这边看。
“姣姣的东西收拾完了?”他往二楼方向看了一眼,又抬高视线看向傅岐辞身后的窗户,“我听到你妈的声音了。她今天还练不练?周三要跟陈家那两口子比赛,她那个反手接球再不好好练练,输了比赛我可不负责。”
傅母早就听见了。
她走到窗边,探头往下看了一眼,提高声音回了一句:“急什么急,陈太太那个发球我还不知道怎么接?你先去球场等着,我马上下来。”
她说完一边转身往外走,一边回头叮嘱:“我先下去了,你们俩看着收拾。中午一起吃饭,庆祝姣姣乔迁。”
话音未落,人已经走过回廊,从西翼和主楼之间的连廊处拐回了主楼房间换衣服。
书房里只剩下林姣和傅岐辞。
空气安静了几秒。
窗外有鸟叫,楼下佣人搬东西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上来,有人在喊“这个箱子是哪个房间的”,有人回答说“门口就行”。
林姣抱臂站在书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了他几秒。
她的目光从地上那几个没封的纸箱,移到桌上摊着的书,再移到傅岐辞身上,他的袖子还卷在小臂上,衬衫前襟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道灰印。
她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傅大少爷,你这是何苦来哉。”
傅岐辞没抬头。
他把桌上几本书放进箱子里,背对着她,“就算住两个月,也是要住的地方。我喜欢自己住的地方按自己的心意布置,这样下班回家心情也好。”
林姣也不过是嘴上说说。
搬家这事已成定局,傅家人又都是好意,她别扭了几天,到了今天这个早上,看着满屋忙前忙后的人,心里已经泛酸了。
她从门口走进来,走到书桌旁,在他旁边站了片刻。
然后别别扭扭地说了句:“两个人快一点。”
傅岐辞把一本书放进箱子,头也没抬,但嘴角动了动。
他伸手从书架上又取了两本递过来,动作自然。
林姣接过书,翻了翻封面,一本是英文的经济学著作,一本是讲东南亚航运史的中文书。
她没多看,弯腰放进箱子里。
“付邵谦那边投资的事怎么样了?”她随口问。
“法务部已经开始拟合同了,很快会进入正轨。”傅岐辞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翻了两页才递给林姣,“他那边脱离了原来的电影公司,你打算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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