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冷漠,“但你利用我弟弟,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林姣所有辩解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
是啊,她怎么解释?
说傅岐景是自愿的?
说事情都是巧合?
说她因为他的那通电话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不得不提前给自己留条后路?
还是说她带来的玉佩和亲戚关系都是她上辈子经历过的事实?她知道多年后他还在通过这块玉佩找亲人,所以她提前来了?
就算她说了,这些在傅岐辞眼里,不过是更不堪的狡辩罢了。
她抬起头,直视那双冰冷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我是利用了岐景表哥。”
语气也硬了起来,甚至带着一丝讥诮,“可他善良,热忱,愿意信我、帮我,这有什么错?难道非要人人都像傅先生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别人才算对吗?”
她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中甚至带了挑衅,“再说了,表哥他乐意,你——管得着吗?”
在她看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带着傅岐景,一没杀人放火,二没作奸犯科,不过是钻了些规则的空子,行了些方便而已。
若非那些洋人自觉高人一等,搞什么该死的绅士协定将她拒之门外,她又何须绞尽脑汁来找借口?
不然她身怀巨款,用得着厚着脸皮来投亲住在别人家,难道是嫌自己的房子住着不舒服吗?
若易地而处,他们怕是比她做得更绝。
她只是想活下去。
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活得好一点,有什么错?
亲戚靠不住的时候,她还不能靠自己?大大方方来拜访,见势不妙就干等着宣判?便是死刑犯也有律师辩上几句,她为自己搏一把,怎么了?
更何况,她来傅家,本就不只是投亲这么简单。
母亲临终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白家库房账册里无缘无故少掉的许多物件,这些疑点,让她始终对这个所谓的亲戚存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怀疑。
可她只能将这些按在心底。
至于手段,她从不标榜干净或者纠结手段的大小,只在意结果是否奏效。
这世道从不问过程,只问你能不能站稳。那些站在高处指责她的人,不过是运气好,没被逼到她的境地罢了。
跟着徐静知那么多年,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死了,再多的想法和手段都是枉然。
死人是斗不过活人的。
活着,才是最大的道理。
傅岐辞深吸一口气,似乎不想再与她做无谓的争辩。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做每件事都有她自洽的道理。可怜也好,可恨也罢,两人立场相悖,说再多也不过是鸡同鸭讲。
他伸手直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唰唰签下一个数字,然后撕下来,扔向林姣。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散开的报告纸上。
“这里是十万。”
傅岐辞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他显然不想争论太多。
“半山的公寓,你既买下,便与傅家无关。那辆车,既是岐景名下,这张支票就当是补偿。但从今往后,你与我傅家,便只是陌生人,我们傅家也从来没有姓林的亲戚。望你好自为之,行事端正,莫要再借傅家名头,行任何不端不妥之事。否则,”他转过身,目光如冰,“香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林姣看着那张支票,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浑身发冷。
傅岐辞看着她僵滞的神色,以为她还在犹豫。
最后一丝容忍也消失了,他俯下身,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威胁的意味。
“林小姐,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拿着你那些东西,体面地离开傅家。”
“第二,我不介意‘帮’你联系一下你那位好父亲,让他来接你团聚。你觉得,他会如何对待你这个带着巨款、又无依无靠的好女儿?”
林姣瞬间抬头,褪去了脸上的表情,“你威胁我?”
用那个人来威胁她?
呵!
果然呐,她的亲人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大家彼此都知道踩哪里才是最精准的。
“林小姐也可以这么理解。”
傅岐景慢条斯理地系西服纽扣,若无其事地道:“毕竟你一个孤女,在这偌大的香江要是出个什么意外,相信没人会在意,不是吗?”
林姣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全然褪去。
她异常平静地抬起头,甚至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好,我走。”
傅岐辞眯了眯眼,对她的干脆有些意外,最终只冷冷道:“记住你的话。”
傅岐辞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房间里只剩下林姣一人,阳光透过窗户,暖融融地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心底蔓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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