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和沈月那边的协议,苏辰并不知情。
他把自己关在理愈馆里,一整天没出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两个女人的脸庞交替出现,一个是失望透顶的冰冷,一个是愧疚决绝的背影。
他第一次发现,系统给的医术能治百病,却治不好这乱七八糟的感情债。
第二天,苏辰逃一样地回了学校。
他需要一个清静的环境,至少在课堂上,他可以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书本上,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
然而,麻烦总是不请自来。
下午一节大课刚结束,苏辰正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找了过来。
“请问是苏辰同学吗?”
苏辰点头。
“你好,我是林清婉教授的助教,”男生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的口吻,“林教授让你现在去她办公室一趟。”
林清婉?
这个名字让周围还没走的学生都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林教授是中医学院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教授,学术水平极高,但为人冷淡,对学生的要求更是严苛到了极点。被她叫去办公室,多半没什么好事。
苏辰心里也犯嘀咕,自己最近好像没逃课,作业也都按时交了,她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他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跟着助教往教授办公楼走去。
林清婉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牌上只有简单的“教授办公室(中医系)”和她的名字。
助教敲了敲门,得到一声清冷的“请进”后,便侧身让苏辰自己进去,他则转身离开了。
苏辰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陈设简单,除了满墙的书柜,就是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一股淡淡的药草混合着书卷的清香飘在空气里。
林清婉就坐在办公桌后,穿着一身白色的修身衬衫,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听到动静,她才抬起头。
她的相貌很出众,是一种知性清冷的美,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清澈又锐利。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没什么温度。
苏辰在她对面坐下,等着她开口。
林清婉将手里的文件合上,放到一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一双眼睛透过镜片,直接看向苏辰。
“国庆假期,你在老家的村子里,用针灸救了一个突发急性心梗的病人?”
她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苏辰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找自己是为了这件事。
他救人的事,除了家里人和江曼,应该没几个人知道才对。
“是的。”他点头承认。
“详细说说救治过程。”林清婉的语气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考校。
苏辰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叙述:“当时那位大爷已经出现面色紫绀,呼吸困难,脉搏微弱的症状,情况紧急。我初步判断是急性心梗。”
“我取了随身携带的银针,主穴取内关、郄门,配穴人中、素髎,以捻转提插的泻法行针,刺激强度由弱到强。”
林清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为什么选这几个穴位?”她追问。
“内关为心包经络穴,通于阴维脉,是治疗心胸疾病的要穴,有宁心安神、理气止痛的功效。郄门是心包经的郄穴,‘郄’有孔隙之意,气血深聚之处,最善治急症。两者相配,可强心、缓解心绞痛。”
“至于人中和素髎,是急救昏厥的要穴,用以醒神开窍,恢复患者意识。”
苏辰的回答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引经据典,却没有半点炫耀的意思,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林清婉静静地听着,镜片后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县医院那边的报告只写了结果,说有个医学生用针灸稳住了心梗病人的生命体征,为抢救赢得了宝贵时间。但过程如此清晰,理论依据如此扎实,是她没想到的。
这些知识,书本上都有。但能在那种人命关天的紧急关头,准确判断,果断施针,并且配穴精准,手法得当,绝不是一个普通大四学生能做到的。
“你对古针法有研究?”林清婉换了个问题。
“看过一些相关的古籍。”苏辰回答得比较含糊。
林清婉没有深究,她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办公室里一时间很安静。
苏辰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等着。
“我手头有一个研究项目。”林清婉终于再次开口,“关于失传的中医古方与现代生物科技结合的应用研究,旨在将一些理论上效果极佳但因药材或炮制方法失传的古方,重新还原和优化。”
苏辰的心跳了一下。
古方今用?这听起来就很有吸引力。
“这个项目由我牵头,保密级别很高,目前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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