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伤身子的话,是否要等到这件事情完全了了之后,将军再慢慢恢复身体?”温月喝了一口热茶,浑身都暖和得不得了。
“这件事情难道很难结束?”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明白,陈媛媛不知为何对于温月所说的话深信不疑。或许是这个人太有远见了,去年天气早已经变热,任凭谁也想不到温度会忽然骤降,别人想不到,可偏偏温月想到了。朝廷上的事,女子知道的少之又少,可偏偏印子钱的事情温月也能够提前预知。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素来谨慎小心的陈媛媛却没有问她一个缘由,只管着答应下来了。
果然这才送走了陈媛媛,往回走路过佛坛的时候,恰巧就遇见了站在门前的小忘尘。或许不是恰巧,小忘尘是受人之命,早早便在那等着。
“请月姑娘去佛堂上一炷香吧。”小忘尘双手合十,一副老成的模样。
梨木这才站在旁边一笑:“今日去上香得突然,可没有给小师父带糕点。”
小忘尘听到糕点,默默咽了咽口水,最后只装作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无碍!”
梨木才捂住了唇,没让自己笑出声,这小孩要脸面,可偏偏年纪尚小,其实不必装得如此老成。看起来不仅不老成,倒有些有趣。如果是在月牙院,恐怕满院子的丫鬟都会捧腹大笑。
小忘尘从来不气急败坏,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糕点仍然一块一块往嘴中送进去。
小忘尘与梨木候在屋外,天冷了,佛堂里吹着冷风。温月走进屋子。温月走进去,闻到阵阵檀香袭面,身穿一身袈裟的男人站在佛像之下,他没抬眼,也没说话。
温月上前去上了一炷香,这才退到了蒲团上。
“陈将军已经回京,今日朝堂之上陛下点名了征西将军,相信这些你都已经知晓了?”裴文谨语气平缓。白氏母女这段时间在侯府,几乎是夹着尾巴做人,大家都不说,可老祖宗也没有之前那么热切了。这件事裴文谨的确帮了她一个大忙,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了,自然也要将答应过裴文谨的事情提上日程。
“是,我才刚刚知晓。”她说。
“将军忽然病了,你说巧不巧。陈媛媛前一日来找你,后面没两天,将军就病了。”男人什么都没说,但语气却颇有些阴阳怪气。他猜到了,这其中有她的手笔。
“这件事情你还透露给了何人?”裴文谨见她不答,手中的佛珠转动,在静谧的佛堂里面显得声音紧凑,让人不自觉跟着心焦。
温月又不语。
“怎么?如此重要之事,你还与他人做了交易?”说到这里,他分明语气平缓,可温月却察觉到他有几丝不耐。
“陈媛媛与我交好,也帮过我不少事,她说最近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我虽未多说,却也明知京城外的荒山易守难攻。陈将军早已经落败,下一个当仁不让的就是征西将军。可是我知这功劳是留给二公子的,不好叫征西将军白白去拿一场败仗,这才稍微出了些主意。”温月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道来,对面人的情绪这才稍微缓和。
“事关重要,你万不可以一个人拿主意,凡事都要与我商量才行。”他扣动佛珠的声音慢慢缓了下来,言语嘱咐。
温月心里有数。可是现在上峰在前,她说:“往后我事无巨细,什么事情都会告知无忧大师。”这样讨巧的话,她想说还有一箩筐,说给裴文谨听。
裴文谨难得夸她:“有觉悟,一点就通。”
温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来:“现在过去的是翼王,可他也只多带了一半的兵,不出意外,很快就会传来同样战败的消息。”温月料事如有神,她所说的话全部都一一灵验了。
“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二公子出场的时候了,同样的兵,我算准了无忧大师您会有一个贵人,只要带上这个贵人,那个时候就算得上是用兵如有神了。”她脸上带着笑,说出来的话的确叫人足够高兴,她本来欲往下说,裴文谨却在此刻抬了手。
“你一起去。”四个字,掷地有声,温月心口微震。这可是前线,温月一个女子当然不愿意去,前线本就混乱危险,更是危机四伏,温月还想好好地活着。她没有摆明着拒绝,而是想要找其他的借口:“这荒山就在京城附近,京城中人心惶惶,只怕姑母不会同意。”她这话是推脱。
“我有法子叫你姑母同意。”裴文谨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双眼紧闭。
温月咬了咬牙,裴文谨这是害怕出什么变故,如果到时候事有变故,便是温月出主意不周到。这是前线,与之前不同。或许只有这一次,温月才能够真正得到他的信任。
“是,阿月愿意为无忧大师的事情赴汤蹈火。”她微微低着头,知道改变不了,那还不如顺着杆子往上爬,顺便邀功。
“嗯。”男人从喉间发出声音。
“若是此次事成,无忧大师可要记我一功。”她心中盘算着,再次开口。与后宅相比,战场上若是打了胜仗,于名声,于官声,那都是有巨大的好处!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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