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找理由揍他,总有原因的吧?”长孙皇后问道。
“哼!”李二把那张纸条往案上一拍,“承乾那个没脑子的。他封子义为中书侍郎,甚至还想封他为尚书令。”
长孙皇后听完,看着李二,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也带着几分责备。
“那这顿揍,承乾不冤。”
她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带着一丝担忧,“只是……九儿未来如何安排?”
李二摇头。他也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看那张纸条。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了一行字上,脸上的表情从深沉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恼火,然后忽然就暴怒了。
“人家骂人都是去他娘的,他居然去他耶的!怎么不去他娘的!朕就好欺负了!”
李二把纸条拍得啪啪响,嗓门把殿角的灯焰都震得晃了几晃。
话音刚落,他突然感受到极强的寒意。
一道冰冷的目光从旁边射过来,像冬天的风灌进了领口。
接着,一道同样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陛下,您今晚就别在丽政殿过夜了。妾乏了。”
长孙皇后站起身,她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后殿而去,裙裾翻卷,脚步干脆。
“观音婢,朕不是那个意思啊!”李二急忙站起来,伸手想去拉她。
可长孙皇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后殿的门帘落下来,把李二拦在了外面。
李二站在原地,手悬在半空,脸上写满了懊悔。
他慢慢坐回案前,低头看着那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纸条。
“混账东西!真是个混账东西啊!”
初一大朝会。
如今的大朝会由李承乾主持,赵子义是不打算去的。
结果武诩在朝会前一天晚上找到他,说了一句:“明天的朝会,可能有人要搞事情。”
这下赵子义来了兴趣。
武诩说有人要搞事情,那肯定就是针对自己的。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三年没挨收拾,皮又痒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破天荒地换了朝服,跟着武诩一起出了门。
这是赵子义时隔三年再次参加大朝会,也是第一次参加由李承乾主持的大朝会。
现在的大朝会比以前效率高多了。
李承乾坐在御座侧方的监国位上,面前摊着奏本,文武分列两班,按顺序出列汇报。
有固定流程,有明确时限,大部分都是汇报为主,需要在大朝会上讨论的问题很少。
赵子义觉得这才是一个大朝会该有的样子。
以前那扯皮、攻讦、争权,动辄吵上几个时辰,哪是什么朝会,分明是菜市场。
朝会进行得有条不紊。
赵子义半阖着眼,听得昏昏欲睡。
直到一个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太子殿下。臣,京兆府元万顷,有事禀奏。”
“准奏。”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地压在殿中。
“启禀殿下。应国公武元庆,多次抢女、伤人,用不法手段侵占他人财产。
京兆府抓人,武元庆叫嚣道,自己乃应国公,妹妹是当朝尚书,妹夫是定国公谁敢抓。
此事,还请殿下定夺。”
他说得不急不慢,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在大殿中回荡,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子义愣了半天,就拿这事来搞自己?
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元万顷。
元万顷,关陇元氏。
李承乾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朝赵子义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快,几乎没人注意到。
李承乾收回目光,说道:“依法处理即可。”
“若他反抗呢?”元万顷问道。
“就地捉拿。”李承乾道。
“定国公以为如何?”元万顷忽然转过头,看着赵子义问道。
赵子义还没来得及开口,御史大夫李乾佑便一步跨了出来,声若洪钟:
“大胆元万顷!太子殿下已经说了就地捉拿,你问定国公是何意?
难道定国公的话比太子殿下更管用?”
他说得义正词严,须发皆张,一副忠臣护主的架势。
“这……毕竟人家整日都把定国公是他妹夫挂在嘴边,所以臣才问问。”元万顷讪笑道。
赵子义都笑了。
你们俩演的跟特么真的一样。
一个抛问题,一个接问题,一个装忠臣,一个装无辜,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他随即皱了皱眉。
并不是他想保武元庆,只是元万顷特地问了如果反抗,李承乾说就地捉拿。
这没问题,可捉拿的过程,可做的文章就太多了。
这种捉拿,你要想扣他个谋反的帽子,都是扣得了的。
赵子义太熟悉这套路了,他自己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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