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意味着什么了
他想了很久,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城外情况如何了?”渊盖苏文问道。
他的声音沙哑,嗓子在那一夜的喊杀中几乎喊破了。
“启禀莫离支,三万骑兵,回来不过百骑。”
军司马跪在榻前,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两营寨被破,死伤投降者约四万余。城内还剩三万余人。唐军在西门外堆了一条路出来,已经强攻了两天。”
军司马说完,头埋得更低了,不敢去看渊盖苏文的脸。
渊盖苏文听完,沉默了许久。
帐中很安静,只有炭盆里的火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响,和帐外隐隐传来的、唐军回回炮砸在城墙上的沉闷撞击声。
他靠在榻上,背上的伤口被压得生疼,可他没有动。
他能看到外面的天光,天光是灰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知道,最后的孤注一掷失败了,他就已经败了。
他带着那百骑回了安市城,城头上的守军看到他的时候,眼神里已经没有希望了。
只有恐惧。那种恐惧比绝望更可怕。
绝望至少还能让人拼一把,恐惧却让人连刀都握不住。
“降了吧。”渊盖苏文说道。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炭火的噼啪声盖住。
可军司马听到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莫离支!”
渊盖苏文摆了摆手。
他的动作很慢,手臂抬起来又落下去,像挂着一块石头。
他看着军司马,目光里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卸了重担之后才有的平静。
“没意义了。鸭绿水以北全境都被唐军占领了,安市城防线也被瓦解了。安市城破城是早晚的事。没必要把最后的三万人也填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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